劉邦皺眉:“那你打算怎麼辦?真烹了他?”
項羽面色不改:“有何不可?我讓人定了一口大鍋,專門給他準備的。”
劉邦忍不住笑了:“項將軍,你能不能有點格調?動不動就烹人,你那是打仗還是做飯?”
項羽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屑:“格調?你跟我講格調?我楚國世代貴族,自有格調,可格調不是用來對暴君的。嬴政配不上格調。”
劉邦被噎了一下,想反駁,可又覺得項羽這話說得好像也沒錯。
他轉頭看向陳勝,攤了攤手:“陳將軍,你說句公道話。”
“我說的是不是正理?納降、封侯、以德服人,這是自古以來帝王收攏人心的正道,他動不動就烹人,傳出去天下人怎麼看咱們?”
項羽也看向陳勝:“陳將軍,你別聽他的,他那套是韓國貴族的把戲,表面仁義,骨子裡還是想維護那套君臣尊卑的舊秩序。”
“嬴政必須死,不死不足以謝天下。至於怎麼死,我不在乎,烹了也行,砍頭也行,但我那口鍋不能白花。”
劉邦一臉無奈:“你那口鍋……花了多少錢?”
項羽想了想:“不少。”
劉邦:“……那你留著燉肉吧。”
項羽認真地看了他一眼:“我不燉肉。”
劉邦:“那你買鍋幹什麼?”
項羽:“烹嬴政。”
劉邦徹底無語了,轉頭看向陳勝,意思是:你看這人,沒法聊了。
陳勝一首沒有說話,端著碗慢慢喝水,看著兩個人拌嘴,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他無語的是那群貴族投降都投得這麼浪費人力物力。”
等兩人都不吭聲了,他才放下碗,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可帳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們倆說的,都有道理,也都有問題。”
劉邦和項羽同時看著他。
陳勝站起來,走到地圖前,背對著他們,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來,目光沉穩得像一潭深水:
“劉邦說得對,不能簡單殺了嬴政。”
劉邦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你看吧”的表情。
陳勝話鋒一轉:“可項羽說得也對。嬴政不能活著當什麼歸命侯。”
“他手上沾了太多百姓的血,長城腳下、驪山陵前、阿房宮工地裡,那些死去的百姓,不能白死。”
“他要是活著,哪怕是被軟禁,那些百姓的冤魂也不會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