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老味道西餐廳。
陸凡陷在真皮沙發裡，手裡晃著檸檬水。
視線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盯著街對面發呆。
下午在金梧養老院的所見所聞，此刻仍在他腦子裡盤旋不去。
……
上午十點，王奶奶的房間裡陽光明媚。
“小陸啊。”
王奶奶聽見他清了兩下嗓子，轉身拉開抽屜，抓出一個花花綠綠的糖盒，全是看不懂的洋文。
“拿著。”
她一股腦塞進陸凡兜裡。
“這是什麼啊，王奶奶？”
陸凡有些好奇。
“潤喉糖，含著嗓子舒服。”
老人笑了笑，滿臉慈祥。
“你成天跑業務，要與人打交道，又天天陪我這個老婆子瞎聊，這東西你用得著。”
陸凡握著盒子，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
其實他也好奇，自己長得是有多像王奶奶的那個孫子。
聽護工們嚼舌根說，王奶奶的命很苦。
兒子兒媳早年間因為一場車禍都沒了，只留下個獨苗孫子。
老太太一個人含辛茹苦，既當爹又當媽，把孫子拉扯大。
這經歷，跟陸凡和外婆的狀況差不多。
每當看著王奶奶，她就忍不住想起自家外婆。
那種相依為命的感情，沒經歷過的人不會懂。
只可惜，王奶奶的孫子長大後出息了，在國外賺大錢，已經整整三年沒露過面。
王奶奶今年七十八，還有幾個三年能等？
“王奶奶，我也是小時候父母就不在了，由外婆帶大的，跟您和您的孫子很像。”
“所以啊，看見你我就覺得親切。”
王奶奶顫巍巍地站起身，開啟床頭的鐵皮櫃子，摸出一張泛黃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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