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感柔軟滑膩。
他睜開眼。手裡抓著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布料少得可憐,邊緣還帶著繁複的鏤空花紋。
李政擎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熱氣順著脖頸一路燒到耳根。
這種款式,穿在她身上……
“操。”他觸電般地收回手,將那套黑色蕾絲胡亂塞進校服白襯衫裡,用力裹緊。
還要找個小褲子。
他隨手抓起一件月白色的,剛走出兩步,粗礪的指腹在上面磨過。
不對,他想了一下她穿著的情況,上黑下白,這顏色不對……哪怕她看不到,他也不能這麼糊弄。
他又一股腦扎進抽屜裡,翻著黑色花紋的小內內。比對了一下花色,嗯,就是這件了!
他像個做賊的毛頭小子,抱著那團衣服轉身就走。
拉開房門,他警惕地左右看了一眼,確認走廊沒人,這才快步走向樓梯。
二樓。
李政擎剛踏上最後一級臺階,腳步猛地頓住。
走廊盡頭,顧聞靠在牆邊。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純白襯衫,領口繫著暗銀色的絲質領帶,雙手交摻抱胸靠在牆面上,金絲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後的眼神冷漠而銳利。
但如果仔細看,就能發現他背部並不敢用力靠在牆面上。
家法,跪祠堂,抽了二十鞭。這還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被抽。
哪怕己經過了好幾天,背部浮腫帶血的鞭痕還有七八條。
但讓他煩躁的不是背上的傷,而是這兩隻蠢貨輪流供她驅使。
顧聞的視線越過長長的走廊,精準地落在李政擎懷裡那一團衣服上。
白襯衫沒有裹緊。一截黑色的蕾絲肩帶從縫隙裡掉了出來,隨著李政擎的動作在空氣中晃盪。
顧聞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你真是好興致。”顧聞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清冷,“剛在左為燃房間裡打完拳擊,現在又兼職做浣衣局的跑腿活了?”
李政擎臉色驟變。他一把將那截肩帶塞回衣服裡,大步走過去。“好狗不擋道。滾開。”
他沒把左為燃揍死,現在看誰都不順眼。
顧聞沒有動。
“那條黑色的,尺寸不對。”顧聞語氣平淡,嘴角的笑意嘲諷,“她這陣子長了點肉。你拿的那件胸圍偏小,她穿上會有點緊。”
李政擎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他死死盯著顧聞,眼底燃起暴怒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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