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他低聲說,“陪我睡一覺。”
曲檸被他緊緊禁錮在懷裡,聽著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她沒有再掙扎。她知道,顧正淵是真的撐到了極限。
房間裡安靜得只能聽到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正淵的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他睡著了。
……
大床中央,曲檸被顧正淵死死禁錮在懷裡。
他的體溫很高,皮膚貼著皮膚,熱度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
曲檸睜著眼。她的左臂被壓得發酸,試著往外抽了一寸。
顧正淵的手臂瞬間收緊,將她重新勒回胸口。力道很大。
她意識到他己經睡醒了。
“沒睡著就睜眼。”
顧正淵慢慢睜開眼。藉著窗外的暗光,他盯著她的臉。他的眼神清明,眼底的紅血絲褪去了一些,理智重新佔領高地。但他沒有鬆手。
“睡了兩個小時。夠了。”
曲檸用手肘頂住他的胸膛,拉開兩人之間的一點距離。她首視他的眼睛。
“睡夠了,那就把話說清楚。”
顧正淵看著她,沒有迴避。
“兩年前,是你告訴我,我們之間的問題是目標不同。你想要一個乾乾淨淨、身心唯一的曲檸,我給不了。現在,我依然給不了。”
顧正淵沉默地聽著。
她和他對視,“左為燃,顧聞,季沉舟。他們都在。我甚至就在剛才,回了李政擎的訊息。”
顧正淵的呼吸重了一下,擁著她的手臂肌肉瞬間繃緊。
她毫不留情地撕開這層體面,“顧正淵,這就是現實。你帶著遺囑和戒指跑過來,我承認我被觸動了。但觸動改變不了現實。你受不了我有別人,我也不可能為你清理門戶。”
空氣凝滯。
顧正淵盯著她看了很久。
他突然鬆開手,翻身坐起,拿過床頭的礦泉水擰開,灌了半瓶。喉結快速滾動。
他放下水瓶,轉身看著半躺在床上的曲檸。
“你說得對。”顧正淵開口,聲音低沉平緩,“我還是接受不了。”
曲檸扯了一下嘴角,準備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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