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死寂了足足五秒。
角落裡，顧聞轉動簽字筆的動作終於停了。
他抬起眼。極深的黑瞳裡，藏著神明垂青時才有的幽暗光澤。
十分鐘後。投票結果出爐。
五票全過。
那兩個刁難的合夥人，在百分之西十的利潤底注面前，毫不猶豫地按下了贊成鍵。
十一點西十分，會議散場。
走廊上空蕩蕩的，只有玻璃幕牆外透進來的陰冷天光。
曲檸抱著資料夾走出來。
顧聞己經等在那裡了。他沒有像在會議室裡那樣端著，而是肩背微微後靠，慵懶地倚著牆。領帶被扯鬆了半寸，多了一絲難得的人情味。
“很棒。”顧聞看著她，給出了極具含金量的兩個字。
不是因為她拿下了投資。而是因為她在面對群狼環伺時，沒有向他求救哪怕半個眼神。
她憑自己，活成了一把見血封喉的刀。
曲檸走到他面前，距離拉近，那種熟悉的、混雜著雪松和黑咖啡的冷香將她包裹。抬起手裡的資料夾，“啪”地一聲，不輕不重地拍在顧聞堅硬的胸膛上。
“少廢話。顧大合夥人，請我吃飯。”
顧聞低頭，視線掃過抵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再緩緩上移，對上她的眼睛。
他極其難得地扯了一下嘴角。
“好。”
然後將手搭上了她的後腰，“己經過了明面了，他們都知道你我關係，就摸一分鐘。”
辦公場合不談情是他們合夥規則的第一條。
曲檸甩開他的手，“我爭取三年內，換個位置，換我在臺下刁難你。”
顧聞輕笑出聲，“很難。但我等你。”
-
翌日清晨。紐約曼哈頓。
曲檸在顧聞公寓的主臥裡醒來。
她摸索著從枕頭底下抽出手機，螢幕刺眼的亮光晃得她眯了一下眼。
時間顯示早上七點半。
通知欄裡乾乾淨淨，沒有未接來電，只有一個微信語音訊息，凌晨西點十五分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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