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裡的風穿堂而過,季沉舟那句“不擇手段的女人”還帶著餘音,在空氣裡顯得格外刻薄。
就在這時,林月璃從教室裡走了出來。
她走得很穩,校服裙襬壓得平整,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擔憂和寬容,像極了那個隨時準備收拾爛攤子的完美姐姐。
“季少爺,請您別生氣了。”林月璃走到季沉舟身邊停下,聲線清晰,確保能讓走廊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先是轉過頭,有些責備地看了曲檸一眼,才繼續對季沉舟說道:“我妹妹剛來S班,很多規矩她還不懂,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如果她有什麼衝撞的地方,我代她向您道歉。”
季沉舟擰著眉,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曲檸。
林月璃見狀,又往前湊了半步,語速放緩:“如果您願意加入我的小組,我會讓現在的組員退出。只要您願意,小組的支配權完全交給您。畢竟在校古典樂團的時候,我們的配合一首很有默契,不是嗎?”
這話一齣,走廊上的議論聲瞬間大了一倍。
“月璃這不是當眾挖牆腳嘛?”
“什麼挖牆腳,這叫救人於水火吧?誰想跟那個陰沉沉的曲檸一組啊。”
幾個平時圍在林月璃身邊的跟班也幫腔:“季少跟月璃一組多穩。曲檸那個第一名誰知道怎麼來的,萬一是交易呢?”
林月璃保持著完美的微笑,眼神里透著志在必得。她太瞭解季沉舟這種人了,驕傲到了骨子裡,絕不可能和一個拉他下水的人組隊。
既然他是最大的變數,就應該握在自己手裡。
季沉舟看著林月璃那張落落大方的臉,又轉頭看向始終面無表情的曲檸。心底突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躁意。
曲檸那種勝券在握的眼神讓他很不爽,好像他無論選誰,都在她的算計裡。
他偏不想讓她如願。
“好啊。”季沉舟嘲諷地笑了一聲,目光從曲檸臉上移開,轉向林月璃,“既然林大小姐這麼有誠意……”
話音還沒落下,曲檸的手突然從校服口袋裡伸了出來。
她的動作很慢,食指和拇指間捏著一板被壓得有些變形的錫箔紙包裝藥片。在季沉舟眼前輕輕晃了晃。
陽光掃過錫箔紙,折射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季沉舟的話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他的瞳孔在看清那排字跡的瞬間猛然收縮,連呼吸都停滯了。
那板藥上印著的黑體字,他化成灰都認得——
【強效催情·獸用配種專用藥(豬馬牛適用)】
第二次了!
那是他試圖掩埋在深淵裡的恥辱,是他最隱秘、最噁心的秘密。現在,這東西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個女人手裡,還被她像玩具一樣捏著,在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晃來晃去。
“季少爺,怎麼不繼續說了?”曲檸的聲音帶笑。
季沉舟的臉色瞬間從鐵青轉為慘白,又迅速漲成了一種憤怒的潮紅。
“你——!”他猛地伸手想去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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