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絕不是什麼好東西。
“妹妹,你拿的是什麼?”林月璃皺起眉,往前跨了一小步,半擋在季沉舟面前,“現在的聖嘉查得很嚴,違禁品可不能亂帶。”
曲檸沒理她,首接歪頭,越過她看向季沉舟。
她仰頭隔著一道人牆和季沉舟對視,口袋裡,手裡那板藥片在指尖靈活地轉了一圈,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季少爺,想好了嗎?”
又是威脅。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根細細的絞索,慢慢勒進了季沉舟的喉嚨裡。
季沉舟的粗重呼吸在安靜的走廊裡清晰可見。他感覺到周圍無數雙眼睛正盯著自己,那些目光像是一根根細針,扎得他渾身發痛。屈辱感和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大腦幾乎宕機。
在他爆發的前一秒,曲檸把林月璃往旁邊隨手一撥,向前走了一步。鞋尖捱上他的。
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季沉舟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佛手柑清香。
季沉舟剛想後退,她踮起腳湊到他耳邊,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廓,壓低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我只有隊友和敵人。對待敵人,我會往死裡整。”
“你——!”
季沉舟猛地拽住了曲檸拿藥的那隻手,力道大得恨不得把她的手骨捏碎,“你敢威脅我?”
曲檸任由他抓著,甚至還順勢往他懷裡歪了歪。她微微仰頭,嗓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讓不遠處的林月璃聽個模糊:
“季少爺,難道我是第一次對你做這種事嗎?”
林月璃的臉色瞬間煞白,身子晃了晃,差點沒站穩。
什麼第一次?難道連季沉舟,也和她有上不得檯面的往來?
“你說什麼?”她顫聲問道,可沒人回答她。
下一秒,曲檸反手握住了季沉舟的手,五指強硬地插進他的指縫,十指緊扣。
像熱戀期的情人那樣。
季沉舟整個人像是被高壓電劈中一樣,僵在原地一動不動。那種被水蛭圍裹的、粘膩且極度排斥的噁心感瞬間席捲全身。
他想甩開,想作嘔,甚至想一拳揮過去。
“季少爺,別當眾甩開我。”曲檸貼著他的肩膀,聲音輕飄飄地鑽進他的耳膜,“我要是丟臉了,也只好請你一起丟臉。”
季沉舟的身體像是一塊生鏽的鐵板,被曲檸強行拉著往前走。
走廊裡響起了整齊劃一的吸氣聲。
所有人眼睜睜看著那個孤高自傲的季大才子,那個周圍三米內連母蚊子都不能飛的奇特物種,被一個爭議頗多的“盲女”拉著,目不斜視地穿過人群,走向樓梯。
林月璃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崩塌。她死死攥著裙襬,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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