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齣口,他才發現自己嗓子的乾啞。
又是冗長的沉默。
良久,左為燃笑出了聲。聲音很低,壓得又幹又啞,怕吵醒隔壁的人。
“她給你說的?”
“我爺爺生日宴上,她費盡心機去接近我叔,難道你看不出來?”顧聞反諷。
左為燃閉上眼睛,壓下翻湧的戾氣。
他看出來了。
那又怎麼樣呢?他喜歡搶,搶不過就綁。大不了就是強,把她帶到公海外,沒人能找得到的地方。
做一次愛不上,那就做一個月。
一個月愛不上,那就一年。
不怕她不愛,就怕他不做。
很陰暗很卑劣很扭曲,但這就是他。他從來沒有想過要隱瞞。
“哦。她說她喜歡我。”左為燃開始自欺欺人,“她今晚燒烤不放辣,因為我胃不好。只給我點了一碗白粥,因為她心裡有我。你小叔?年紀大,再過幾年,追妻都得撐柺杖,算了吧。”
這話說得顧聞也很舒坦。看,在外人眼中,曲檸和顧正淵根本就不般配。
但嘲諷是少不了的,畢竟顧聞打的是群體傷害。“呵。你也是賤得可以。”
“彼此彼此,你不也留下來了?”
這話戳到了顧少爺高高在上的肺管子。
他哼了一聲,舒展長腿重新在爛木板床上躺平,“我就是想看看你還能和她做什麼骯髒交易。”
“嫌髒,廁所裡放著84消毒液,一天兩瓶蓋,口服。”
死得快。
顧聞沒接話,仰頭看天花板的裂縫,那條歪歪扭扭的縫從燈座延伸到牆角,像條爬不動的蜈蚣。
他想起上週,顧正淵特意打電話來問他關於S班的課程安排,旁敲側擊問曲檸能不能跟上進度。
這點小心思,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他。
“下週六,她還要去青雲寺,說是要給我叔求平安符。”顧聞不動聲色地傳遞資訊,順便也捅一把刀子,“你猜,她會給你求一張嗎?”
“當然。”左為燃回答。
顧聞己經勾起嘴角。
床底下這個陰暗爬行的瘋子,一定會出現了。
他會把這個訊息,一次次傳遞給他叔。首到顧正淵也出現在青雲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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