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完,她就靠回塑膠板凳上,戳破豆漿盒的封口,吸管插進去,喝了一口,甜得發膩。
原來,她也變了。
以前喝不上的東西,現在她也學了顧聞那套鼻孔看人的絕技,開始嫌棄了。
“媽,我想給你更好的生活。但前前後後,我打給你的錢有一百多萬了,你還是賣著十塊錢的炒粉,吃著三塊錢一斤的鹹菜。如果你不懂得怎麼愛自己,我在後面怎麼推都沒用。”
曲檸說完那句話,也沒催,就坐在塑膠板凳上看著陳桂花,等她哭夠。
半輩子的慣性像枷鎖套在她身上,哪是說掙脫就掙脫的。
巷口賣菜的張嬸路過,扒著門框喊她下午一起去批發青菜,陳桂花下意識就要應,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今天我先不去了。”
“我想想。”陳桂花吸了吸鼻子,不敢看女兒,“讓媽再想想。”
曲檸點頭。她從來不是會拉著人往前走的性格。
人要自己想站起來,別人伸手才有用,不然拽得再狠,對方也會往地上坐。
她站起身,往小隔間走。
門板後傳出來的動靜不小,左為燃壓低的聲音先傳出來:“快走,她來了!”
“別擠!”是顧聞的聲音,帶著點憋悶的火氣,“我腿都伸不開。”
曲檸沒敲門。門板是往裡開的,她抬手首接往裡推。
疊在門口的兩個人失去支撐,首首往地上栽。左為燃在上,顧聞在下,後背結結實實砸在硬水泥地上,發出悶響。
顧聞的臉瞬間黑透。
他剛要爬起來,左為燃還故意在他腰上踩了一腳,“顧少爺的腰比地板腳感好。”
“你是不是想死……”顧聞起身就要動手,視線掃到站在門口的曲檸,硬生生把髒話咽回去,“看什麼?再看放他咬你!”
這事左為燃很熟,很嚮往,難得地沒有反諷,甚至還想附和。
“洗漱。”曲檸有些無語,抬抬下巴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吃飯,然後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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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程嘉禾抱著資料夾進了教室。
胡桃木講臺上攤開申報單,她指尖叩了叩封面,“課題申報最後一天,按組上來交。”
陳栩坐在第二排,指尖把申報單的邊角揉得發皺。
紙上印的課題名和林月璃組報的一字不差——人工智慧醫療賽道上市企業財務健康度評估。
上週曲檸把這個選題拍在他桌上的時候,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檸姐,你認真的?”陳栩頭都大了,“林月璃她爸半年前投了三個億做AI醫療,她手裡有全行業最核心的運營資料,我們拿公開財報跟她比,相當於光著膀子跟人拿刀的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