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
雲翳突然出聲把長曦嚇一跳,整個身子都抖了一下。
“什麼?不,沒什麼!沒事!”
“你已經把想說的話都寫臉上了,從剛才開始你就很不對勁,是怕我責怪你沒有把其他人救回來嗎?”長曦沒有回答,雲翳從他臉上的表情得到了答案,哭笑不得,“我在你眼裡就是那麼蠻不講理的人嗎?”
“不是……啊,是……不對不對,不是這樣!”
語無倫次,怕是連自己在說什麼都不清楚了。
“我沒有怪你。讓你過去之後不論生死也是我說的,就算你把他們全殺了我也沒資格在這裡怪你。命令是我下的,後果也應該我來承擔,相反你把其中一個人救了出來讓我知道他的身份,我應該謝謝你才對。”
雲翳說著,聲音低了下去,“否則我該用一輩子去贖罪才行。”
長曦何曾見過雲翳露出如此複雜的神情?看來裡面的人對他來說意義非凡。長曦不能斷定裡面的人對雲翳而言到底有什麼樣的意義,因為雲翳看起來不像是個會跟其他宗門的人牽扯不清的人。
猶豫再三,他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
“那個修士是什麼人?對你很重要嗎?”
雲翳想了想:“更確切的說法是我不認識他,但我認識他所在的宗門,也認識他宗門中的一個人。”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臉上表情陡然一變,“所以待會兒你留在這裡照顧好他,我親自去把其他人都帶回來。”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得知雲翳並沒有因此生氣的長曦鬆了口氣,但聽到雲翳要隻身前去難免擔心,“兩日後便是帝狩日,一來一回,帶這麼多人,你能趕回來嗎?不如我叫我的手下與你一道去。”
“放心,他們都是我的心腹,絕對不會把秘密說出去。”
長曦再次保證。
雲翳垂眸,還是拒絕了他,“不……你幫我的夠多了。這次不是阻止燼天療傷這麼簡單,這是我的個人恩怨,是……我自己的事,由我自己解決。”
雲翳的界限劃分的十分清晰,長曦不知道他這是還沒有徹底信任自己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但云翳意志已定,若再勸下去恐怕會適得其反。
“那我派人在不遠的地方接待你。”長曦退一步道,“這也是我的事,不讓燼天恢復是我該做的。”
雲翳笑了,這次他沒有拒絕。
之後,雲翳安撫好沈靜玄的情緒後便馬不停蹄地離開。長曦從心腹口中得知地牢所在地,這本應該是一個一網打盡的好時機,卻因雲翳要救人不得不選擇不打草驚蛇的潛行。
天黑時,雲翳出發了。
這次他沒有變成鹿妖的模樣,就算被發現了也只會被認為是人類修士來救同伴了,不會有人把沈靜玄被救走,地牢奴隸也全都被救走這件事跟絕霄扯上關係。
自然也不會打破兩日後的計劃。
或許是因為得了救又得了金丹修士的承諾,看得出來雲翳跟其他人不同,沈靜玄自被抓的這些天后難得好好休息一番,睡了個安穩覺。
修士不需要睡覺,但當身體異常疲憊,或者靈力枯竭嚴重等情況還是需要透過睡覺來恢復身體。
而就在沈靜玄還在安穩入睡的時候,雲翳已經按照長曦給他的地圖輕車熟路的摸進地牢了。
進入地牢後他沒有管旁邊屍橫遍野的地面,直直朝著長曦所說的關押一個特殊修士的地方,破開門鎖,進去後看到的是一個被掛在木樁上血淋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