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不是一個會因為自己的個人情緒就無緣無故施展報復的人,更何況還是這種不輕不重的報復。
他很確信如果雲翳真的有攻擊性,哪怕只有一點,蕭謁川都不會是現在這樣。
而事實證明,陳立想對了。
或許陳立並沒有注意到,但實力比他高得多,且一直都在雲翳旁邊的風傾夜能清楚的知道剛才是什麼情況。
對於修行者來說修行遇到了瓶頸不要緊,修行止步於此也不是什麼大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由不甘心或極度的憤怒、嫉妒等強大情緒,又或者因愛而生的執著這種情緒所引發的心境動盪。
心境動盪便易生心魔,這心魔在你修為低的時候不會有什麼威脅,甚至不會顯現,反而會成為你的助力,讓你擁有遠超同齡人的韌性與動力。
但修為一旦到了金丹,心魔便會開始騷擾。
輕則斷絕經脈,重則魂飛魄散。
而心魔是人心中最渴望達成的願望化身,又或者是不願意承認的情感具象化,能夠以任何形態出現,可能是你最在乎的人,可能是你最虧欠的人,也有可能是你早已死去的親人、愛人,更可能是你心中最不願意觸碰的回憶,或者最美好的那段時光。
所以生了心魔之後能夠憑藉自己壓制住它,毫不受它的挑釁與影響的人,讓其只成為自己助力的人,根本不存在。
一旦對面前的場景出現半分動容,便會被趁虛而入,被心魔奪舍,墮入魔道。
而剛才他明顯能感受到蕭謁川的情緒有著極大波動,如果這時候不加以干涉的恐怕將來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出手干預一下的時候,就發生了剛才的變故。
然後接下來蕭謁川這少年心性的孩子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譴責雲翳上了,雲翳自然也是拒不認錯,這讓蕭謁川更氣了。
而如果剛才那樣的場景讓他去面對的話,他估計要直接說清楚,而不是這樣巧妙的化解了。
但他也承認,對於蕭謁川這樣驕傲的人來說,或許雲翳的方式才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而此時這邊的雲翳耳朵都快被嘮叨出繭子了,看到絕霄快下來了,那叫一個感動。
“別委屈了,你二師兄測完了,該你上去了。”
“哦。”蕭謁川噤了聲,但他隨後意識到什麼,看看臺上,又看看自己,“……我該怎麼上去,被你背上去嗎?”
雲翳驚訝:“那你是想自己走上去嗎?也對,不過是拉傷肌肉,忍著痛也能走兩步。”
“你就不能把丹藥給我讓我自己走上去嗎!”蕭謁川皺眉。
“不能。”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懲罰我。”
“懲罰不能半途而廢,不然跟沒懲罰有什麼區別?”
“師尊你腦子要不要這麼軸!”蕭謁川牙都快咬碎了,“我被人揹上去這像什麼話?這太引人注意了!”
雲翳驚訝:“你不是想要引人注意嗎?這剛好遂了你的願。”
“我說的不是這個風頭!這樣他們看我跟看猴有什麼區別!”
蕭謁川說什麼都不願意上去,絕霄剛好回來,看到蕭謁川在鬧脾氣後,抬手作沉思狀,然後快速給出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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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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