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雲翳一時沒反應過來。
腦海裡那個聲音再次對他說:“問他知不知道三天前差點走火入魔。”
雲翳不知道在他腦海裡說話的是誰,但聽聲音覺得有些耳熟。仔細一想,似乎是與那天突破時聽到的聲音一模一樣。
難不成是祖師的聲音?
不管是不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的雲翳選擇了相信聲音說的話。
“你知道三天前,你差點走火入魔了嗎?”
“走火……入魔?”蕭謁川愣了一下,滿眼迷茫,聽不懂雲翳在說什麼,“師尊是什麼意思?”
走火入魔他能聽懂,但什麼叫他差點走火入魔了?
雲翳看他一臉不知情的模樣,眸子微微眯了眯。
“你不知道嗎?”他把蕭謁川從地上拉起來,重新扶到床上坐著,自己也跟著坐在他旁邊,“三天前,你在臺上心魔入體,若非青霄仙尊救了你,恐怕你現在已經危在旦夕。”
冷醒下來後,蕭謁川才想起剛才絕霄要殺了他的時候說的那些話。
——這麼高的天賦,加上如此不穩定的心性,他就是個隨時會爆炸的地雷!
——我從未見過還在煉氣期就生了心魔根的人!
這兩句話猶如一道驚雷般在蕭謁川耳朵裡炸開。
所以,二師兄之所以要殺他,是因為他會入魔?
他張了張嘴,雖然努力保持平靜,但顫抖的聲音卻依舊顯示他在害怕。
他問:“飛羽宗的仙長……是不是都覺得我將來一定會入魔?”
“……”雲翳垂眸,避開他的視線,“不是。”
“師尊,你似乎一直沒發現,你不擅長說謊。”蕭謁川苦笑道,“你每次對我們說謊,或者心虛的時候,都不會看我們的眼睛。”
雲翳:……
“我想聽實話,師尊。”
可雲翳實在無法把那個“是”字說出口,即便這個字很輕易的就能發聲,然而云翳不管怎樣試著將這個字吐出去,這個字卻如蛇般纏繞在舌尖。
最終雲翳只能對他苦笑,“你心中既已有答案,為何還要來向我尋求?”
蕭謁川沒回答,只是目光虛虛的看向窗外。
“只是我猜的。”他說,“我只聽到了二師兄說話的一部分,大部分都是他說的關於師尊的話。既然他如此在乎師尊,那便不會輕易殺我。既然能下定決心殺我,那便是我會入魔這件事已經成為定局,且不是一個人這麼說。”
“而且他還挺仁慈,等我醒來後才殺我,殺我前還跟我說為什麼殺我, 不叫我死得不明不白。”
雲翳不回答。他知道這種場合他不該笑,但是蕭謁川此情此景說出這種話,實在讓他很想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