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都懷疑難道蕭謁川是故意說的笑話讓他聽的嗎?
雖然說的是事實,以絕霄的性格來說,不暗下黑手,而是讓他死得明明白白,對他而言過於囉嗦,也過於麻煩。真想殺人,雲翳不是沒見他殺過,都是偷襲能得手的絕不多費一句話。
“我想知道你當時測試的時候在想什麼,是什麼讓你的心境變化如此之大。”雲翳深吸一口氣,軟下聲音來問他,跟安撫孩子似的,“我知道你不是個會輸不起的性子,每次你跟立兒切磋的時候,輸在他手裡時都不會這樣。”
“我與師尊才認識多久,師尊居然這麼肯定我不是這樣的人嗎?”蕭謁川下意識的反駁了一句,然後又住了嘴,“我不是這個意思……”
“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不能保證我的判斷是正確的,但絕霄也不能保證他看到的也是正確的。”
蕭謁川沒說話了。
雲翳再試圖問他:“那時候你在想什麼?”
蕭謁川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問題,又問他:“師尊不打算把我驅逐出師門嗎?既然都知道我長大了會成為一個禍害,那為什麼現在不把我逐出師門,也算保護我。只要我拜師無門,沒有力量,自然也不會入魔。”
雲翳沉默一番,答道:“我就算斬斷了你所有的修煉之路,你也只會用另一種方式去尋求力量。當想要的東西目前得不到,但不是永遠得不到的時候,雖有執念,但亦可控。最難控制的狀態是你不管怎麼樣都無法完成那個執念,現在不能,將來也不能,到那時你會真正的失控。”
“看來師尊對這種東西心得頗多。怎麼,師尊也有執念?”
“是人都會有慾望,有慾望就有想要的東西,有想要的東西執念就自然孕育而生。”雲翳第三次問他:“在那時,你在想什麼?”
“……看來師尊是鐵了心的不問出口不罷休了。”
“你們當時不也是這樣?”
“我可以理解為這是報復嗎。”
雲翳笑了,“你就當是這樣吧。”
蕭謁川有些彆扭,他往另一邊靠了靠,遠離了雲翳一些。他在家中雖然地位很高,但能說上話的人沒幾個,因為他的兄長是用……可以說是謀逆上位的原因,他在家中也不願與旁人提起這些事情,生怕隔牆有耳,被有心之人傳出去了會被利用。
雖說在皇宮,但皇宮裡不只有他們的人,許多前朝舊臣因為新的人才還沒有培養出來,他們的勢力又根深蒂固,根本無法廢除,導致蕭謁川身邊也是前朝舊臣的人。
甚至到了最後,為了保護弟弟,蕭謁川他哥把蕭謁川接到宮中生活,以免他某一天“被”意外身亡。
但那是在人間。
如果是修真界的話……應該能說吧?
蕭謁川抬眼看了雲翳一眼,終於鬆口:“我出生在皇宮,你應該也知道我家是哪裡,這幾年來名氣很大——便是大幽。”
雲翳:……
確實認識,他不僅認識,他還進過大幽的大牢。
“我大哥——或者說皇兄,他是外戚上任,因此沒少被詬病,直到我離家的時候還能聽到大幽境內的百姓不絕於耳的在討論這件事。”蕭謁川嗤笑一聲,“都過了這麼久了,明明皇兄把國家治理的很好,比那昏君強多了,百姓可不會有那閒工夫還在討論這件事。這肯定是有人刻意而為之,想都知道!”
“明明是官逼民反,明明是很近當道,我大哥才讓江山易主,他有什麼錯?他算哪門子的逆臣?明明沒有傷一個百姓,明明在之後也沒將前朝皇親國戚一網打盡,反而是寬容以待,結果大哥剛上位時全都是罵他的,罵他亂臣賊子不得好死。”
“這些罵聲,是在我測出天賦之後才慢慢淡出,變成暗中咒罵,起碼沒有明面上的指著鼻子罵了。”
蕭謁川說到這裡,頓了一下。
“只有我永遠是第一天才,他們才會信我是天神下凡,才會信我大哥是天命所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