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救他們是因為裡面有你的恩人,不是因為你覺得修真界是好人?”
“嗯。”
“那我——”殷肆的聲音忽然卡住了。他想問“那我呢”,但這個問題太赤裸,於是改口道:“那你確定不恨我,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你也不討厭百岐,是認真的?”
雲翳無奈了,“大王,您還要問多久?”
殷肆沒得到答案便不依不饒,再次問他:“是認真的嗎?”
雲翳嘆氣道:“認真的。還有大王,您打算抱我抱到多久?現在您願意跟我離開了嗎。”
“不要。”殷肆拒絕,同時再把人往懷裡緊了緊,“再抱會兒。”
“我該出去了。”雲翳委婉提醒,“外面還有人在等著呢。”
“那便讓他們等。”
“……殷肆,別任性。”
“孤是百岐的大王!”殷肆的聲音又拔高了,帶著一種惱羞成怒,“孤說了就算!”
嗯,說的對,但這裡不是百岐百岐。
雲翳沒回話。他只是伸手,準確地隔著衣服按在了殷肆手臂上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上。
殷肆倒抽一口涼氣。
“是啊,您是百岐的大王,是萬能的君主,是深受百岐信賴的王者。”雲翳的聲音涼涼的,開始秋後算賬了,“所以呢?所以就仗著身體好,故意作賤自己,明明能走,有能力走,偏偏要在這裡留著,您是受虐狂嗎?”
殷肆張了張嘴,選擇心虛的避開眼睛。
“你在這裡等我,對不對。”雲翳掰過他的臉與之對視。
自從情緒散去之後,腦子裡清明許多,很多事情都能連成前後因果了。
“我沒有——”他急赤白臉想要辯駁。
“你說謊。”
“……”
嗯,很好,這幾乎能算是默認了。
雲翳氣笑了,他剛想罵殷肆兩句,讓殷肆鬆手,殷肆敏銳的耳朵突然聽到外面有動靜,緊急把雲翳的腦袋壓過來,側身護住。
雲翳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門就打開了。
“師尊,您怎麼還沒——”
陳立擔憂的聲音戛然而止,尾音像是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截停,帶著怪異的變調。
陳立就像看到什麼驚悚的,不可言狀之物一般,顫抖著手猛然拔出腰間寶劍,尖峰直指殷肆。
“登徒子,你要對我家師尊做什麼!快放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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