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會來這麼多？！”他忍不住失聲叫道，方才那麼快的速度都沒什麼反應的雲翳此時緊抓著風傾夜衣服不放。
風傾夜的目光落在他那隻手上，覺得有趣。
“慶功宴上不來那麼多人，還叫什麼慶功宴？若是隻叫內門弟子過來，未免有失公道。這也不是什麼靠實力才能打上來的擂臺，孩子們受了驚嚇，一年到頭辛苦那麼久，也該讓他們放鬆放鬆。”
道理他都懂，但接不接受就是另一回事了。
雲翳深吸一口氣，軟下聲音問他：“風宗主，我能不下去嗎？就說我身體不好，由您代勞。”
“這可不行，大家可都是衝著你來的，雲小友若不去那我便成惡人了。”風傾夜笑意盈盈，就在雲翳快要窒息時，他又慢悠悠吐出下一句：“不過……雲小友下去後，若是中途身體不適，想要早退，想來也沒人會說什麼。”
雲翳一愣，明白了風傾夜的意思，那一口一直哽在胸口不上不下的氣終於順了。
“多謝風宗主。”
就下面，所有弟子均已落座。修真界的殿臺本就十分巨大，能夠同時容納上萬人在此井然有序的站著，呈臺階狀往下分佈，作為雲翳親徒弟的三人自然而然是坐在最上方的那一批。
絕霄早便感受到師尊和風宗主的氣息盤旋在上空，只是一直都沒落下來，再聯想到陳立從剛才起看他欲言又止的眼神……
絕霄還是沒忍住來到陳立身邊問他：
“師兄，你從剛才開始就怪怪的。你說師尊白天就行了，何以到傍晚才告訴我們？而且還是為了給師尊辦慶功宴順路，我不記得你是這樣的人。”
陳立身子一僵，滿心無奈的想果然是瞞不過絕霄。
蕭謁川聽了，又看了一眼給姬宴秋留出來的空位，撐著臉：“說起來，姬長老也沒來。難不成師尊師兄和姬長老是有什麼預謀？不過今天真不該讓大師兄去照顧的，若是我和二師兄，也不用這麼打啞謎了。”
“輪值輪到我，那有什麼辦法？更何況你現在還沒築基，理應多花點時間在修煉上面。二師弟肯耐著性子給你開小灶，教你拳腳功夫已經很不錯了，你日日還想著偷懶。”
蕭謁川臉紅了，不滿的嚷嚷道：“人總是要休息的嘛！誰能做到一刻不停的練啊？而且二師兄教我？他那分明是藉著教人的功夫修理我！哪次我回來不是被他打的很慘，需要上藥的？”
“藥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這話要是傳到師尊耳朵裡，被師尊聽到了看我怎麼收拾你！”絕霄拽著蕭謁川的耳朵，蕭謁川被他拉的吱哇亂叫，“實戰是最好的練習，大師兄起碼已經築基有修為傍身，你又有什麼？遇上事兒了等我們來救你？就你那三拳兩腳的花架子功夫也只能勉強應敵。”
這話說的倒是不假，飛羽宗教弟子的功夫都是基礎武功，進一步的身手要等到成為長老弟子內門弟子之後才能教授，再進一步的殺人之技現在更是沒人教了，都是實戰出來的。各大門派把自家弟子看得跟個寶似的是其一，其二就是心性不成熟的弟子教了殺人技容易在外面惹出禍端來。
殺了一兩個凡人還好說，萬一招惹到什麼大宗門的子弟，那就完了。
“噓——別說話，師尊要過來了。”絕霄忽然屈指敲了敲陳立的桌面，“大師兄不肯說，待會兒我自會去問師尊。”
“誒，等等——”陳立伸手攔住他，真讓他去那還得了？師尊恐怕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行行行，我怕了你們了……這事兒是個秘密，你們可別到處往外說！也別到師尊面前去鬧，答應我，我就說！”
絕霄剛才只是詐他一詐，他怎麼可能真的去問雲翳？雲翳那麼多心眼兒，就算問了也肯定會有所保留的說，不如直接問陳立。雖然陳立知道的可能不多，說出來卻絕對真實。
絕霄點頭。見絕霄點頭了，蕭謁川也趕緊點頭。
陳立嘆息一聲，讓二人把頭伸過來，用指沾水在桌上寫起了事情經過。
用最短的句子把事情交代清楚。
“反正事情就是這樣了，二位師弟，還請海涵。”
絕霄沒說話，只是臉色鐵青，便是個瞎子看他也知道他快氣炸了。
陳立扶額，所以他才不想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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