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謁川只是腳步微微停頓,答完這一句更是加快速度走出去。
陳立萬般無奈,又拉不住他,只得對趙家人歉意的點頭。
“抱歉,他就是這麼個性子,沒有壞心思。如有冒犯還請海涵。”
趙榮昌那是受寵若驚,如今他們家早跟雲翳不是同一個層級的人了,雲翳的裝扮非富即貴,且周圍的幾個非富即貴的公子也對雲翳十分恭敬。
他們怎麼敢奢求貴人的尊敬呢?
眼下這樣的場景十分奇怪,從輩分上來說雲翳是小輩,然而屋中唯一坐著的人就是雲翳。趙家夫婦即便雲翳再三讓他們坐下,他們也不敢坐。
“你們放心。”雲翳再次放柔聲音,安撫他們不安的情緒,“只要回答我的問題,我可以保證不會有任何人因為車裡宗的修士死去,一個都不會。”
“就憑你?你瘋了嗎!”趙三郎忍不住高聲叫了出來,“我們都只是凡人!你就算再有錢,也只是個鏢師,只是肉體凡胎!你我怎麼可能是仙人的對手!”
若說趙家人中誰對雲翳最有親切感,並非是趙家夫妻,而是趙三郎。無他,全因趙三郎那張與雲翳一模一樣的臉,以及雙生子之間特有的感應。
若說父母是決定孩子長相的第一要素,那麼生長環境就是第二要素了。
雲翳與趙三郎長相一致,就算雲翳再怎麼覺得他自己是中人之姿,也無法否認在別人眼裡看來的確是美男子。擁有一樣長相的趙三郎原本就算因為性格不同,或變得些許憨厚,或變得些許硬朗,也絕不會像現在這樣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鬍子拉碴。
從這方面來說,能把雲翳認錯的趙大郎也算人才。
陳立越看就越心酸,越覺得世事無常,這讓他忍不住別開眼。
絕霄卻笑了,迎上趙三郎震驚的目光,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一甩袖子,風刃便以肉眼看不見的速度擊破窗戶,攔腰斬斷窗外那棵大桑樹。
月光透過破爛的窗戶傾灑而入,照亮了雲翳那張淡定清娟的臉,同時照亮了趙家人震驚的表情。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也並非普通人。”絕霄緩緩收回手,抱臂靠牆而立,笑容裡滿是嘲諷與惡劣,“至於你們口中的仙人,他們估計也只有在凡人堆裡才能稱王稱霸了,怎麼能與我家師尊相提並論?”
師尊……師尊?!
趙榮昌和柳二孃震驚的目光移到雲翳臉上,帶著說不出的激動。
“你、你是!”
“不錯。”雲翳並沒有否認,“鏢師只是我們掩人耳目的身份,我們的確是修真者。”
頓了頓,雲翳又道:“我和徒弟們外出歷練,聽聞車裡國正是亂政,並無意捲進凡人的爭端於是才捏造了身份。不過現在確認車裡國的動亂並非凡人造成,而是由修士造成,自然沒有坐視不管的道理。”
趙榮昌此時心中不知做何感想。
他是記得這個孩子的,三十年來一直未曾忘卻,甚至午夜夢迴還時常夢到這孩子來找他們討命。
他一直覺得這孩子死了,那麼嚴重的心疾又怎能活得長?誰知這孩子不僅沒死,一下回來,搖身一變卻變成了修士、變成了仙人,他們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他不由幻想,若是當時沒有把孩子丟掉,趙家是不是就要出一個仙人了?他以後出門跟鄰里鄰居吵架,只站在那裡別人都會敬他們三分,因為他兒子是仙人。
可現在……他還會認他們這對父母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