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屋子裡,一群人涇渭分明的分成兩波。已經破敗不堪的土牆圍成的房屋之中,趙家夫妻看著眼前那個衣著光鮮的男人,柳二孃眼眶又開始紅了。
他們現在就像是兩個毫不相干的世界的人。
可那張熟悉的、幾乎日日相見的,跟趙三郎同樣的面孔,又無不在提醒柳二孃這就是他們的孩子。
所說是進了屋,雲翳想等他們先開口,等了半天沒等到,於是有些無奈。他招招手,讓絕霄用自己帶來的茶泡了兩壺,給趙家人一一倒上。
“怎麼都不說話?”雲翳溫聲問道,“可是對我的身份還有疑惑?”
柳二孃眼眶更紅了,她含著淚一直在搖頭,想說點什麼,卻開不了口。
最後還是趙榮昌壓下心頭的酸澀與恐懼:“這、這位公子——”
“叫我雲翳就好。”雲翳笑著開口打斷他的話,“不必這麼見外。”
趙榮昌的喉嚨一下像是被鎖緊了一般,他深深的看了雲翳一眼,彷彿是在確認什麼,眼裡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最終他也沒有按照雲翳說的叫他的名字。
“你……你是被鏢局收養了,對嗎?將來會繼承鏢局?”
雲翳沒有回答是,也沒有回答不是。他垂眸看著手裡茶盞,那是陶做的,十分粗糙,不過卻讓雲翳感到一股久違的懷念。
“我的回答取決於你們的回答。”他只說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隨後抬眸,“我們想知道寧城到底發生了什麼,縣令現在在做什麼,以及為什麼外野都沒有食物了?”
“那個!”柳二孃突然情緒激動起來,聲音顫抖著,如果不是靠在丈夫身上恐怕下一秒就要摔倒,“你、你的身體……孩兒,你的身體怎麼樣了?”
蕭謁川故意冷嗤一聲,這家人還有臉說這種話?當初拋棄孩子的不正是他們嗎!
“身體很好,多謝關心。”雲翳衝他們點點頭。
柳二孃眼眶更紅了,就連帶著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忍住情緒的趙榮昌也紅了眼。
雲翳無奈,怎麼一個兩個都這麼情緒化?這讓他還怎麼問出更具體的問題?
就在他剛要開口的時候,從剛才起就一直在觀察他的趙小妹急切的開口,打斷了他還未說出口的話。
“你真的是我二哥嗎!”
雲翳喝了口茶,“我以為這張臉已經夠明顯了,不是嗎?”
柳小妹聽罷,像是突然有了底氣一般,上前一步,拉住雲翳手腕,勉強壓住聲音的顫抖。
“二、二哥!你能把我們家都接出去嗎?外野的人可以出去,但必須得交一大筆錢,不然就是要舉報一家人,或者把一個人帶過去才能走。我、我們家沒錢……也……也……”柳小妹深吸一口氣,“總之,二哥,如果你真是我二哥,就救救我們家吧!”
這話讓蕭謁川來了火氣,他微微眯眼,拇指在納戒上摩挲,就要拔出刀來,被陳立和絕霄同時制止了。
“哼!”蕭謁川再次重重哼了一聲,拂袖而去。
“你要去哪裡!”陳立喊了一聲。
“屋裡人太多,我嫌悶得慌,出去透透氣不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