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往南走,到霞飛路口停。”宋明遠上了車,靠在車座上。
黃包車跑起來,車輪碾壓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街道兩邊的建築慢慢後退,有石庫門裡弄,有西式洋房,有雜貨鋪,有菸紙店。行人或匆匆趕路,或悠閒漫步,穿著各異,有長衫馬褂,有西裝革履,也有短打衣衫的苦力。
到了霞飛路口,宋明遠下車付了錢,走到電車站等了片刻,跳上一輛開往法租界方向的電車。
電車裡人不少,他站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電車叮叮噹噹地行駛,經過幾個路口,他在貝當路站下了車。
下車後他沿著貝當路步行,邊走邊留意周圍。這條路人不多,兩旁是法國梧桐,樹蔭濃密。走了大約十分鐘,他看到路邊有個公用電話亭,便推門進去。
電話亭狹小,裡面悶熱,有股陳舊的煙味。宋明遠投了硬幣(PS:不是錢,打公用電話的專用電話幣,可以換錢,得去電話公司),撥通益民糧行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那邊接起來,是菲利普的聲音:“這裡是益民糧行。”
“菲利普,是我。”宋明遠壓低聲音,“匯中飯店的套房準備好了嗎?”
“賈先生,套房和護衛昨天己經全部到位。”菲利普說。
“安排兩輛車,六名護衛到淮海中路與貝當路路口等我。”宋明遠看了看手錶,“我大約六點左右過去,不要太早。”
“是。”菲利普應道。
“晚上,除了漢斯,都來匯中飯店,我有事情安排。”宋明遠說。
“是。”
宋明遠結束通話電話,推門走出電話亭。
他在路邊站了片刻,觀察西周。夕陽西斜,光線變得柔和,街上的人比剛才多了些。有下班的職員,有放學的學生,有買菜的主婦。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宋明遠轉身朝不遠處的一個公廁走去。
公廁是西式建築,灰磚牆面,裡面還算乾淨。他進了隔間,用易容術配合化妝術,很快一個油頭粉面的小開上線了。
宋明遠出了公廁,沿著貝當路朝179號走去。最後,在斜對面的梧桐樹下站定,背靠著樹幹,心道下次在空間裡裝幾個馬紮,好歹能坐坐。
五點西十分,裕昌隆貿易行開始有人下班出來,周清越這傢伙第一個開車走的。
快六點的時候夏晚秋走了出來,月白色旗袍,外罩淺灰色開衫,手裡提著個布包,沿著人行道向??走。
宋明遠快步跟了上去。
夏晚秋似乎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轉身朝後看去。
宋明遠己經來到距離她三步遠的位置。
夏晚秋看清是他,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恢復平靜。
宋明遠沒說話,抬手指了指路邊的一家中檔冰店。
那家冰店門面不大,玻璃門上貼著“冷飲、刨冰、冰淇淋”的紅字,裡面擺著七八張方桌,有幾桌客人正在吃冰。
夏晚秋朝西周看了看,同事們己經走遠,沒人留意這邊。她微微點頭,跟著宋明遠朝冰店走去。
冰店門被推開,門上的銅鈴叮噹響了一聲。
……角兩淋淇冰,分二角一冰刨豆綠,分五角一冰刨梅楊,分五角一冰刨子橘:格價著寫,牌木單選著掛上牆。淋淇冰和冰刨的種各著裝面裡,櫃冰大個兩是面後檯櫃,凳腳高排一著擺牆靠。道味的水糖和果水是,氣香的甜清著漫瀰裡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