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被讓進新安廳。唐曜轉身對身後那個高個子交代:“符明禮,你留門口。”
叫符明禮的大個子點點頭,往趙鐵柱旁邊一站。兩人個頭差不多,一左一右,真像兩個門神。
劉長貴在一樓。
他看見三個隊長上了樓,就轉向他們帶來的這些兄弟們。
劉長貴走過去,笑著說:“各位兄弟,跟我來。一樓備了大桌,咱們坐那兒。”
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樓梯。劉長貴補了句:“我們隊長交代的,兄弟們也得吃好喝好。樓上坐不下,但菜都一樣。”
那漢子點點頭:“行,麻煩帶路。”
劉長貴領著七個人穿過大廳,走到靠裡的一張八仙桌前。桌子確實大,能坐十二個人。他招呼眾人坐下,夥計立刻端茶過來。
掌櫃的從櫃檯後出來,朝二樓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一樓這桌人,轉身進了後廚。
菜上得很快。
先上來的是石耳燉雞。白瓷盆裡,雞湯清亮,飄著油花。石耳是徽菜特產,長在石頭上,比木耳薄,顏色發灰,嚼著脆。雞是土雞,燉得爛,筷子一夾就脫骨。
接著是火腿燉甲魚。甲魚裙邊厚實,火腿切得薄片,湯色發紅,帶著鹹香味。
虎皮毛豆腐用長盤裝著,豆腐塊炸得金黃,上面蓋著一層毛茸茸的東西——那是發酵出的菌絲。蘸料是辣椒油和蒜泥,分裝兩個小碟。
一品鍋是最後上的。這是個黃銅鍋,下面點著酒精爐。鍋裡分層碼著肉丸、蛋餃、筍乾、粉絲,最上面鋪一層五花肉片。火苗舔著鍋底,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紅燒果子狸用一個青花大碗盛著。肉燒得發亮,醬色均勻,果子是野果,酸甜口,解膩。
兩罈陳年花雕搬上來時,唐曜眼睛亮了。
“宋老弟,這排場太大了。”他看著滿桌菜,“咱們西個人,哪吃得完?”
宋明遠笑著擺手:“唐老哥,吃不完沒事,主要是個心意。來,咱們先喝一杯。”
他站起身,端起酒杯。唐曜、顧承安、江昀也站起來。
“三位老哥能賞臉,兄弟我臉上有光。”宋明遠舉杯,“這一杯,我敬三位。”
西人碰杯,一飲而盡。
宋明遠又滿上一杯,挨個敬了一圈。敬唐曜時多說兩句,敬顧承安時少說兩句,敬江昀時點點頭。禮數到了,又不顯得刻意。
酒過三巡,話匣子開啟。
宋明遠夾了塊甲魚,放進嘴裡嚼著,隨口問:“三位老哥,我打聽個事兒。咱們行動大隊的大隊長一首沒上任,你們知道什麼情況嗎?”
唐曜放下筷子,看了看顧承安和江昀。兩人也看他。
唐曜咳了一聲:“宋老弟,咱們大隊長叫鄒鴻傑。我沒見過他,但聽過他的名頭。”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他是南京警察局偵緝大隊出來的,憑一人之力挖出兩個紅黨潛伏小組。後來被戴老闆挖到軍統,為人處世八面玲瓏。有能力,會來事,得了戴老闆賞識。年紀輕輕,己經是少校了。”
江昀點點頭:“我在南京見過鄒隊長兩次。配合他抓人,佈置周密,手段狠辣。他最喜歡幹兩件事——抓紅黨,抓貪腐。”
”。啊收雙財權是這長隊鄒。快錢來,腐貪抓。快升,黨紅抓“:話接著笑,鏡眼扶了扶安承顧
。來起笑人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