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結束後,一行人返回通山縣城。
宋明遠己經讓人包下了縣城最好的館子。館子不大,上下兩層,一樓安排馬丁的隨行人員和警衛營的戰士,二樓則是六個人的小範圍聚會。
除了馬丁和宋明遠,還有西個人在座,赫然是詹姆斯、菲利普、漢斯、彼得。
“馬丁先生。”宋明遠舉起酒杯,“嘗一嘗通山的米酒。雖然不如德國的啤酒醇厚,但別有一番風味。”
馬丁端起酒杯,與在座眾人一一碰杯。
每敬一次酒,馬丁就喝掉一杯米酒。
米酒入口綿軟,但後勁極大。酒過三巡,馬丁的眼神開始渙散,說話也漸漸含糊起來。
“宋軍長......”馬丁搖晃著腦袋,“元首讓我問你......為什麼肯瑞託會選擇中國?中國要什麼沒什麼,連像樣的工業基礎都沒有......”
宋明遠放下酒杯,目光平靜地看著馬丁。
時機差不多了。
他的瞳孔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催眠術,滿級。
“馬丁先生。”宋明遠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某種難以抗拒的韻律,“你累了,放鬆下來,聽我說。”
馬丁的眼睛逐漸失去焦距,腦袋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
“你回去之後,要向柏林如實彙報今天的所見所聞。”宋明遠一字一頓地說,“但彙報的語氣和態度,要偏向對我們有利的方向。你會認為肯瑞託組織確實強大,宋明遠本人對帝國有好感,值得信任。你會建議對策室認真研究我們的每一句話。”
馬丁嘴唇翕動,無聲地重複著宋明遠的話。
“你的報告會帶有一種傾向性的判斷,認為帝國如果不改變戰略方向,最終一定會失敗。這種傾向不會太明顯,但足以影響閱讀報告的人。”
宋明遠說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催眠術加上酒意,足以在馬丁的潛意識深處種下一顆種子。這顆種子不會立刻發芽,但會在之後的日子裡慢慢影響他的判斷。
“現在,閉上眼睛,休息一下。”宋明遠輕聲道,“兩分鐘後你會醒來,忘記剛才發生了什麼,只記得自己喝醉了。”
馬丁緩緩閉上眼睛。
宋明遠看向在座的西人。
詹姆斯、菲利普、漢斯、彼得早己被種下了思想烙印,此刻都安靜地坐在原地,一言不發,卻滿臉好奇。
“繼續喝酒。”宋明遠道。
兩分鐘後,馬丁睜開眼睛,用力搖了搖頭:“抱歉,我好像喝多了。”
“馬丁先生的酒量不錯。”宋明遠笑道,“來,吃點菜,醒醒酒。”
......
2月13日,漢口。
馬丁揉著太陽穴走進德國大使館的電訊室。宿醉讓他的腦袋隱隱作痛,但比起身體的不適,更讓他焦躁的是那份必須儘快發出的報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