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座,軍政部急電。”姚中英把電報遞給宋明遠。
宋明遠接過來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電報很簡短,卻字字千鈞:
“著新編第九軍即刻北上,增援徐州。行軍路線:武昌—平漢鐵路—鄭州—隴海鐵路—蘭封。限五月十日前到達指定位置。此令。軍政部。”
蕭山令看完電報,沉吟道:“從通山到武昌還好說,但從武昌到蘭封,走平漢鐵路到鄭州,再轉隴海鐵路,全程超過七百公里。咱們八萬人,還有那麼多重灌備,十天時間太緊了。”
宋明遠盯著地圖,手指從通山縣劃到武昌,再從武昌沿著平漢鐵路一路向北,到鄭州,然後轉向東,沿隴海鐵路到蘭封。
“命令。”他抬起頭,語氣果決,“各師立即停止訓練,連夜做好出發準備。明天早上六點,全軍開拔。”
“是!”蕭山令和姚中英同時立正。
“姚參謀長,你馬上聯絡軍政部,請求鐵路運輸安排。八萬人加上所有重灌備,需要多少列車,你算清楚報上去。”
“是!”
“蕭副軍長,你負責各部隊的出發準備。重點檢查彈藥、油料、糧食的裝車情況。所有的重炮、坦克、裝甲車,都要做好鐵路運輸的固定方案,不能出任何紕漏。”
“明白。”
看著兩人快步離去,宋明遠轉身望向窗外。
夕陽西下,把天際染成一片血紅。八萬新九軍將士,即將奔赴徐州戰場。
這一次,必須贏。絕對不能讓花園口事件發生。
當晚,宋明遠回到住處時,夏晚秋正在收拾行裝。
“接到命令了?”她問。
宋明遠點點頭:“明天一早出發。”
夏晚秋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繼續摺疊衣物:“我去給你收拾。”
“讓警衛員收拾就行了。”宋明遠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妻子忙前忙後。
“他們粗手粗腳的,哪裡知道什麼東西放在哪裡。”夏晚秋一邊往箱子裡放東西,一邊說,“換洗的軍裝我給你放在上面,內衣在左邊,藥品在右邊的夾層裡。記住,胃藥要飯後吃,感冒藥......”
“晚秋。”宋明遠打斷她。
夏晚秋停下動作,回頭看他。
“這次去徐州,很危險。”宋明遠說,“要不你和爸媽留在通山?”
“不行。”夏晚秋斷然拒絕,“我是宣傳處處長,部隊到哪裡,我就到哪裡。”
“可是......”
“沒有可是。”夏晚秋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仰頭看著他,“明遠,我們說好的,不管發生什麼,都一起面對。”
宋明遠看著妻子堅定的眼神,最終嘆了口氣:“好。但你得答應我,戰鬥打響後,留在後方,不許上前線。”
“我答應你。”夏晚秋笑了,伸手撫平他眉間的皺紋,“別老皺著眉頭,像個小老頭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