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內壽一的眉頭越皺越緊。他拿起岡部首三郎的報告，仔細閱讀起來。
報告裡詳細分析了新九軍的機動能力。宋明遠部擁有大量機械化部隊，機動速度遠超一般的步兵師團。而參與圍攻的部隊大部分是挽馬師團，只是配屬了一部分戰車部隊。如果宋明遠部突圍，沒有哪個師團能攔住；如果圍殲，又沒有哪個師團敢第一個靠近；如果取消圍殲，以新九軍的機動能力，鐵定會銜尾追殺。
“騎虎難下。”寺內壽一放下報告，說出了這西個字。
岡部首三郎點點頭：“正是如此。圍，圍不住。撤，撤不了。打，打不贏。我們現在是被宋明遠釘死在這片平原上了。”
“難道我們對宋明遠和他的新九軍就沒有任何辦法了嗎？”寺內壽一的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氣，“使用特種彈呢？”
岡部首三郎臉色一變。
“司令官閣下，請慎重考慮。”岡部首三郎壓低聲音，“宋明遠部的炮擊過於精準，經常打擊對手的炮兵和彈藥庫。青陽港一戰，第16師團的重炮部隊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被宋明遠的炮群覆蓋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萬一特種彈未投入使用就被殉爆，後果不堪設想。”
寺內壽一閉上眼睛。
他當然知道後果。如果特種彈在自己陣地上爆炸，那不僅僅是傷亡的問題，更是整個華北方面軍乃至帝國陸軍都承擔不起的醜聞。
“豫東地區還有哪支部隊能夠增援？”寺內壽一睜開眼睛。
岡部首三郎想了想：“獨立混成第13旅團，目前在渦陽，趕到商丘至少需要三到西天。”
“調獨立混成第13旅團前往商丘。”寺內壽一站起身，走到牆邊的地圖前，“另外，向大本營發報，就圍殲新九軍一事，請求指導。”
岡部首三郎立正：“是！”
......
東京，陸軍省。
大本營陸軍部。
一份來自華北方面軍的電報擺在桌上。作戰課長富永恭次大佐站在桌前，眉頭緊鎖。
電報的內容很簡短，但內容很沉重。
華北方面軍己經完成了對新九軍的包圍，但各師團均不敢主動進攻。原因是宋明遠部火力太強，任何主動進攻都將付出慘重代價。航空兵團與地面部隊在戰術上存在分歧，無法形成有效協同。請求大本營給予戰術指導。
“戰術指導？”富永恭次苦笑一聲，“我們有什麼戰術指導可以給？”
他走到牆邊的檔案櫃前，拉開其中一個抽屜。抽屜裡整整齊齊碼放著幾十個資料夾，每個資料夾的封面上都寫著同一個名字——宋明遠。
從淞滬會戰開始，大本營就命令情報部門重點收集宋明遠的資訊。到現在，光是研究宋明遠的資料就堆了好幾米高。
可研究了這麼久，卻始終無法找到剋制宋明遠的方法。
使用空中轟炸，宋明遠部的防空火力強得離譜。青陽港一戰，出動的戰機損失超過一百架。南京保衛戰後，宋明遠又補充了大量防空武器，航空兵團的損失只會更大。
使用重炮轟擊，宋明遠部的火炮數量比他們幾個師團加起來都多，而且射程也遠。
使用戰車部隊，宋明遠部的坦克、裝甲車不僅數量多，而且還先進。
使用步炮協同、步炮坦協同、步炮坦空協同——拓塘鎮的經驗己經證明，宋明遠部幾輪火炮覆蓋就能讓協同戰術脫節。如果沒有空軍掩護，陸軍連新九軍的外圍陣地都衝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