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地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也不動。
鬼魅察覺到她的退讓。
他吻得更緊了些。嘴唇碾過她的唇角,帶著委屈和偏執,像要把這些年所有壓抑的情意都傾注在這個吻裡。
直到快要喘不過氣,他才微微鬆開。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滾燙的氣息撲在她臉上。他眼眶泛紅,卻依舊死死盯著她,不肯移開半分視線。
他一字一句,啞著嗓子說:“老師,我是真心的。”
聲音在發抖,帶著近乎破碎的虔誠。像把他整個人都剖開了,血淋淋地攤在孟澤面前,等她發落。
這時,鬼魅突然想起了什麼。
他緩緩鬆開一隻手,從懷中取出一株緊閉著的粉紅色仙草,放在兩人身側。花瓣緊合,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粉色光澤。
鬼魅深深望了孟澤一眼,偏了偏頭,一手拍在自己心口。
“噗——”
一口殷紅的心血噴灑在相思斷腸紅上。
鮮血落在花瓣上,像滴入乾涸的土地,瞬間被吸收殆盡。那朵緊閉的花苞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花瓣瞬間綻放。
粉紅色的光芒以它為中心散發出來,一圈一圈向外擴散。那光柔和而溫暖,從花瓣的每一寸紋理中滲透出來,將兩個人的身影都籠罩在其中。
相思斷腸紅,開了。
只有至真、至純、至烈、無一絲雜念的愛,才能讓它綻放。這是天地間最不可辯駁的證明。任何言語都可以說謊,唯獨相思斷腸紅不會。
孟澤抬眼看著這一幕,心中翻江倒海。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她喘不過氣。
那道光芒照在她臉上,映出她眼底複雜的情緒——震驚,茫然,掙扎,還有一種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她的指尖微微發顫,嘴唇抿得發白。
孟澤面上仍強撐著最後一絲冷靜。只是聲音沙啞得厲害,眼底是藏不住的掙扎,“你……這是大逆不道。”
空氣安靜得彷彿凝滯。
只剩兩人交纏的呼吸聲。
鬼魅的額頭抵在她耳旁,語氣是絕不退讓的堅定:“老師,我安分不了。我的命是你給的。如果你不要,就取回去。”
話音未落,一柄匕首被他塞進孟澤手裡。他握著她的手,將刀刃架在自己脖子上,沒有一絲猶豫。
烏雲已經散去。
皎潔的月光重新灑落下來,將匕首照得一片亮白。刃口直接貼在他蒼白的頸側,紫金色紋路因為兩人距離很近而一直亮著,在月光下格外刺眼。
只要孟澤一用力,他的皮膚就會被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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