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床邊的時候,孟澤動作自然地翻了個身,把背影留給了他。
哎呀哎呀,孟長老什麼都不知道。
孟長老只是躺累了,想要換個姿勢。
床榻外的人正是月關。
他原本的計劃是——先在孟澤面前出現,讓她發現自己,然後自然而然地和她開啟對話。
結果,孟澤轉過去了。她背對著他,看魂導器看得津津有味,一點回頭的意思都沒有。
月關的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蜷,心中的緊張愈發沉重。
他不確定孟澤有沒有發現自己。
但不管怎樣,她現在是“看不見”他了。
月關深吸了一口氣。
山不來就我,我就去就山。
他邁步向紗簾的開口處走去,腳步聲比剛才大了一點,銀白色的衣襬在腳邊輕輕擺動。
今天這件衣服是月關特意在外面定做的,他為了今天準備了很久。
料子選的是上好的天絲雲紗,輕薄透氣,帶著一種天然的垂墜感。他試穿的時候,就覺得很好看。
他想穿給孟澤看。
如果她對這種風格的衣服感興趣,他就再去定做一些。
月關輕輕掀開紗簾,輕輕向床上坐去。孟澤“聽到了”動靜,恰到好處地轉過身來。
兩人在這一刻對視。
孟澤瞳孔放大了一瞬。
月關這衣服……不太正經啊。
它看起來好像很厚,又好像很薄。
那襲白衣看似清逸出塵,實則薄得只剩一層雲霧般的虛影。日光透過紗簾落在月關身上,泛著溫潤的光暈。
這層光暈恰好遮住了他的肌膚,卻遮擋不住底下的輪廓。
月關朝著孟澤的方向微微傾身,光影在衣料上流動。那層薄紗彷彿失去了遮擋,順著他的脖頸滑下去。
在他呼吸之間,衣料輕輕起伏。
孟澤心裡突然生出了一種錯覺:她的視線好像能透過他的衣服,觸控到溫熱的皮膚。
她能看到那若隱若現的鎖骨,還能看到衣料下面胸膛的輪廓。可偏偏那層白紗又固執地擋在中間,這種欲拒還迎的感覺,讓她看不真切,卻又挪不開眼。
“老師,我好想你。”月關的聲音很輕,語氣柔軟溫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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