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辰在一處佔地極廣守衛森嚴的深宅大院前落下。
院門匾額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巡防司”三個大字,透著一股凜冽的殺伐之氣。
這便是魏長庚的居所,也是合虛宗負責宗門安危,巡查戒律的重地。
白辰剛至門口,守門的執事弟子便認出了他,連忙恭敬行禮:“見過白峰主!”
白辰微微頷首:“魏長老在嗎?”
那弟子首起身子恭聲答道:“回稟白峰主,魏長老正在後院,與周峰主一同議事。”
“多謝。”
白辰進入巡防司,穿過迴廊向後院走去。
後院前有個小型演武場,白辰還未踏入,便見場中靈光激盪,風聲呼嘯。
鑑心鏡正懸停在半空的一處繁複陣圖中央。
只見魏長庚一身玄色勁裝,抓著幾把短劍,像插秧似的把劍插得到處都是。
“乾位,入土三寸!離位,劍尖朝東偏三分!”周衍舟盯著手裡的羅盤對他喊話。
魏長庚聞言,一臉肉痛地把手裡的短劍狠狠插進土裡,嘴裡嘟嘟囔囔。
“你這老傢伙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這些怎麼說也是老子上陣拼殺的劍,不是路邊撿的破銅爛鐵!你倒好,張口就拿來當陣樁插,真是造孽……”
周衍舟嘿笑了聲:“心疼?那你別找我來幫忙啊。”
“你個老東西。”魏長庚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認命的繼續擺弄陣法。
周衍舟吵贏了,得意昂首,繼續站在陣圖邊緣,手中羅盤不停轉動指揮。
“左三,巽位!靈力輸出減三成!”
魏長庚聞言二話不說,並指如劍,一道凌厲的劍氣瞬間打出,精準地擊中陣圖左側的一處節點。
嗡——
懸在陣圖中央的鑑心鏡微微震顫,發出一聲清越的鳴響,鏡面波紋盪漾,卻並未如預期般穩定下來,反而閃過一絲躁動的紅光。
“不對。”
魏長庚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轉頭看向周衍舟。
“我說你到底行不行啊?”
周衍舟瞥了他一眼:“怎麼是我行不行,分明是你劍氣太烈了。鑑心鏡照的是人心,需得柔和綿長,你這般剛猛的劍意一衝,鑑心鏡影響太過,如何能照出真我?”
“我修的是剛猛殺道,哪來的柔和綿長?”魏長庚也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是妥妥為難我。”
兩人爭論不休,注意力都在陣法上,壓根沒注意白辰過來了。
白辰忍不住笑著招呼:“魏長老,周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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