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北方,只在西南試錯……”
沈溍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喃喃自語著,最終點了點頭:“若能保證北方軍心不亂,此法……兵部倒是也可接受。”
在來此之前。
諸位大臣們都己經做了心理建設了。
皇帝同意了,還是朱標親自叫他們來的,若是再敢反對郭年,那真是不長眼了。
因此,只要郭年的政策不那麼離譜,不往他們心臟上捅刀子,他們就能接受的!
不過,
兵部這裡過了關後。
反倒是沉默的朱標,提出了他的擔憂。
“郭年,你說的試點很穩。”
“但孤要問的是關於‘人’的問題。”
“你廢除世襲、推行募兵。這等於首接挖了天下將門、武官和有功勳貴的家世根基!”
朱標不僅是太子,也是武將集團天然的政治領袖。
其妻常氏是開國名將常遇春之女,藍玉是其舅舅。
他雖然支援郭年,但也深知武將集團有多麼可怕。
“若是改了世襲,武將們覺得朝廷過河拆橋,寒了天下將士之心,必生兵變!到那時,就算只在西南試點,那股怒火也會燒遍全大明!軍心大亂,你如何收場?!”
朱標的這個問題首指核心!
這也是為什麼今天這場會議,一個武將都沒請的原因!
“殿下聖明!”
郭年微微一笑。
目光逐漸犀利,說了一道驚天之言:
“但,我的改革,就是要奪將門、武官、有功勳貴的世襲職位!”
“所有上層武官的世職、俸祿、地位,絕對不能永遠固定死了!”
此番言論,讓在場所有文官都倒吸一口冷氣。
“你瘋了!”吏部尚書詹徽嚇得差點跳起來,“你這不僅是要奪他們的權,這是要斬他們的命啊!武將們會把你生吞活剝的!”
“詹天官莫急,我當然知道這點。”
“但你們想過沒有,陛下雖然立了世襲的規矩,但陛下也是最忌憚,討厭武將世襲罔替呢?!”
“本官敢斷言,陛下在這件事情上,不僅不會阻攔,反而會非常樂意看到本官去背這個得罪武將的黑鍋,順水推舟地削弱勳貴的世襲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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