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逃亡空籍、佔著軍田卻不幹活的虛兵,首接銷戶,收回田產!”
“第三,世代貧困、怨聲載道、即將潰散的疲兵,也就是那些被壓榨到了極點、馬上就要造反的底層軍戶!”
“至於那些真正的精銳軍戶,我們實行自願雙選!”
“願意繼續留在軍戶體制內的,朝廷不僅不趕,還要加補貼!願意轉為募兵、脫離世襲苦役的,按月領餉!”
郭年看著朱標,給出了最終的結論:
“動冗兵,不動精兵;改底層,削勳貴特權!”
“這雖然會讓武將勳貴們應激、跳腳,但絕對不會激變底層的軍心!”
“至於那些勳貴的怒火……”郭年傲然一笑,“微臣既然敢提出這變法,便早己將生死置之度外,何懼他們怨恨!”
“隨他們吧。”
朱標看著郭年灑脫的姿態,不由得心神激盪震動。
郭年這是把所有的風險和罵名,都一個人攬了下來,,一個人承受武將們的報復,完全置之生死於度外了!
人,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麼……
不愧,郭年也!
但,郭年都做到這種程度了。
作為郭年的摯友,以及儲君,朱標自然不能坐視,他鄭重地點了點頭,目光堅定道:“好!郭年,武將那邊的壓力,孤來擋!誰敢反你,就是反孤!!!”
郭年是純粹的太子黨;太子,亦是純粹的郭年鐵桿粉!
聽到朱標這樣的袒護,郭年心中也不免感動。
得此摯友,夫復何求?
如今,兵部和太子都點頭了。
但工部尚書秦逵,卻鄭重地站了出來。
這位平時只和磚瓦木石打交道的老尚書,看問題極其務實。
“郭大人,老夫不懂排兵佈陣,也不擅長觀望改革國策大事。”
“但老夫知道,人是有劣根性的。”
秦逵皺著眉頭說道:“這軍戶世襲,雖然苦,但好歹有一家老小的戶籍作為羈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所以他們不敢輕易逃跑。”
“可你推行的募兵制,士兵沒有世襲繫結,則兵無恆產、士無恆心。”
“他們拿著朝廷的餉銀,可一旦遇到苦戰、惡戰,拿了錢就跑了呢。逃兵氾濫,這軍紀豈不是會極度崩壞?”
“到時候,西南豈不是要亂成一鍋粥?”
秦逵的擔憂非常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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