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過去看看。”‘冰刃’自告奮勇,身形如同雪地裡的狐狸,藉助巨石的掩護,悄無聲息地向帳篷靠近。
幾分鐘後,‘冰刃’返回,臉色古怪:“帳篷是空的,裡面沒有人,但物資都在,睡袋也是鋪開的,甚至還有半壺沒喝完的熱水。像是……人突然離開了,而且離開得很匆忙,連武器都沒帶全。”
人去哪兒了?在這冰天雪地、危機四伏的谷地深處,拋下營地和大半物資突然離開,除非……遇到了什麼極其緊急或恐怖的事情,迫使他們不得不立刻逃命?
顧言深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他再次拿出‘魚鑰’。這一次,‘魚鑰’不再平靜,入手竟然微微發燙!內部那股屬於‘影之遺念’的清涼意志,開始清晰地波動起來,彷彿在……指引方向?不是指向帳篷,而是指向窪地另一側,一個被更多黑色巨石環繞、看起來像是死衚衕的巖壁方向!
與此同時,蘇晚星也突然捂住了心口,臉色發白:“言深……我……我感覺到了……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那邊……呼喚……很熟悉……又很可怕……”
是‘鳳佩’殘留的感應?還是……別的?
顧言深當機立斷:“過去看看!保持警戒!”
眾人繞過溫泉和空帳篷,小心翼翼地向著‘魚鑰’和蘇晚星感應的方向靠近。隨著距離拉近,‘魚鑰’越來越燙,蘇晚星的臉色也越來越差,彷彿在承受某種無形的壓力。
終於,他們來到了那片岩壁前。巖壁高聳陡峭,佈滿了裂縫和冰掛,看起來並無特殊。但‘魚鑰’的指引,卻明確地指向巖壁底部,一處被厚厚冰層覆蓋、邊緣隱約有熱氣溢位的狹窄裂縫!
裂縫很窄,僅容一人側身擠入,內部黑漆漆的,深不見底,一股混合著硫磺、金屬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陳舊氣息的熱風,正從裡面緩緩吹出。
‘幽泉’的人,難道是鑽進了這裡?
“顧少,要進去嗎?”‘雪梟’看著那幽深的裂縫,眉頭緊鎖。裡面情況不明,可能是陷阱,也可能有更可怕的危險。
顧言深看著手中光華流轉、熱度驚人的‘魚鑰’,又看了看蘇晚星蒼白的臉和眼中堅持的神色。‘影之遺念’在指引這裡,蘇晚星的感應也指向這裡……這很可能就是通往‘地脈之眼’的入口!
“阿迪力,你和犛牛留在外面,看守營地,保持通訊嘗試。如果我們二十四小時沒有出來,或者收到危險訊號,你立刻撤回據點,聯絡趙宇。”顧言深對嚮導安排道。
阿迪力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只是用塔吉克語低聲祈禱了一句。
顧言深深吸一口冰冷而稀薄的空氣,將‘魚鑰’緊緊握在手中,對‘雪梟’等人點了點頭:“我打頭,‘雪梟’斷後。晚星,跟緊我。我們進去。”
(合)
側身擠入裂縫的瞬間,溫熱的氣流包裹全身,與外面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裂縫內部起初極其狹窄逼仄,巖壁溼滑,佈滿苔蘚。但走了大約十幾米後,空間豁然開朗,竟是一條向下傾斜的、明顯有人工修鑿痕跡的甬道!甬道兩側的巖壁上,鑲嵌著一些早已失去光澤、但形態奇特的金屬片,上面刻著與雲夢澤地宮中見過的、類似的古老符號和星圖。
果然是這裡!又是一處與上古封印相關的遺蹟!
甬道向下延伸,坡度很陡,熱氣越來越重,空氣中硫磺味也更濃。‘魚鑰’的光芒在這裡成了主要光源,照亮前方一小段溼滑的石階。
走了約莫半個小時,前方傳來了隱約的水聲和……更加清晰、更加沉重的“搏動”聲!正是顧言深之前透過‘魚鑰’隱約感應到的那種律動!此刻不再需要媒介,直接透過空氣和腳下的岩石傳遞過來,彷彿整座山體,不,是整片大地深處,都有一顆巨大無比的心臟在緩慢而有力地跳動!
咚……咚……咚……
每一聲,都震得人胸腔發悶,靈魂戰慄。
蘇晚星的臉色已經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她緊緊抓著顧言深的手臂,身體微微顫抖,但眼神卻死死盯著前方黑暗的深處,那裡,似乎有什麼東西,與她的血脈,與她腹中的胎兒,產生了某種詭異的共鳴。
甬道終於到了盡頭。前方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穴入口,熾熱的白光從裡面湧出,還夾雜著澎湃的水汽和震耳欲聾的轟鳴!
顧言深握緊‘魚鑰’,一步踏入了洞穴之中。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屏住了呼吸,瞳孔驟然收縮!
這哪裡是一個普通的洞穴?這簡直是一個存在於山腹之中的、巨大無比的……地熱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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