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壁崖村?”
秦墨深懵了,看著汪曉茹。
汪曉茹正準備給他提個醒,秦墨深已經想了起來,隨即語氣肯定地說道:“去,怎麼不去!”
自己哪怕爬也要爬著去接原主的小女兒回來。
這可是原主心心念唸的要去做的事,既然佔用人家的身體,就要去完成他未能達成的心願。
不管有多大的困難,他都要去完成原主的願望,接回他的,不是,如今是自己的女兒回家。
從原主的記憶中,這個小女兒跟普通的農家女不同,是個活潑美麗又聰明勤勞的小姑娘。
在原主的心目中,他三個兒女都是世間最好的孩子,都是他心頭寶。
“大哥,你怎麼不去床上躺著歇息?”
一家三口正在閒聊,猛然一男子低沉的嗓音從堂屋門外傳進來。
三人抬頭瞧過去,說話的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中等精瘦,穿著洗了發白,看不出顏色的粗麻短褐的三十歲上下的男子,用扁擔擔著著兩捆柴火從敞開的院門走了進來。
秦翰宇見他眉眼間有老爹的影子,估計這就是原主的三叔秦家辛。
緊跟其後的還有兩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一個小心地兩隻小手提著瓦罐兩耳穿著的麻繩,一個手腕挎著籃子。
沒分家前整日沒個笑臉,眼神無光,身心疲憊的秦三叔,經過這兩年來,目光裡也慢慢有了亮光,整個人不再是那種一眼望不到頭的麻木死寂。
雖然日子還是窮,窮是窮,耳朵裡不再每日充塞著老孃咒罵他妻女的魔音。
沒了那些魔音,心情也好很多。哪怕每日吃糠咽菜,總好過那被壓榨被嫌棄的日子。
倆個女兒也不再像個小要飯的穿得破破爛爛的面黃肌瘦,衣服也都是洗的乾乾淨淨,即便是穿著補丁的衣服,也是清清爽爽的。
也不是說從前秦三嬸不給女兒打理,而是倆口子整天不得閒,不管髒活累活都是他們倆口子在做,不是在田裡種地,就是去山中砍柴。
秦三嬸做完田裡的活計還要回家洗衣做飯,吃飯時還是吃得最差的那種。
就比如今兒燉了雞蛋羹,或是炒了肉什麼沾葷的菜。但凡沾了葷的菜都不是他們一家能伸筷去夾著吃的,那是秦老二一家的專享。
不然,等待他們家的就是婆婆老楊氏尖利刻薄的怒罵聲:“你一個生不出兒子的討飯貨還有臉吃?”
倆女兒更是不敢去夾菜,不然,老楊氏那厚眼泡子的三角眼瞪過去,筷子一拍一聲吼:“死一邊去!l兩個賠錢貨一天到晚就知道吃吃吃!怎麼不吃死你倆!”
罵了也就罷了,老楊氏還會動手揍她們。
是真揍,那老楊氏會順手抄起棍棒或者凳子就打過去。全然不顧那是自己的孫女,是個小女娃子。
每當這時,只要秦家辛在就會把倆女兒護在身後,嘴裡哀求著老孃:“娘,兒子求你了,孩子還小,別打了······”
這種每日挨餓受凍,被嫌棄被打罵還有做不完活計的日子,太難熬。
幹活似老牛,吃穿似花子。
日子簡直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絕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