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之瑞本來是要歇在縣衙裡的,李縣令也在飄香酒樓定了位子,宴請王之瑞,順帶請崔修遠作陪。
奈何崔修遠以學生過來請教文章為由推掉了,王之瑞見兒子受驚嚇,也沒心情赴宴,又為了跟世伯探討一下時下政局,所以也給推了。
別看崔修遠遠離京都,可他的政治敏銳度和對時局的見解不比在職者差。
還有,就是要當面感謝一下搭救他兒子的秦墨深。
今兒的晚膳是崔老夫人帶著廚房做飯的婆子忙了近兩個時辰才做好的,還去縣城裡最大的飄香酒樓買來了他們店裡特色菜餚——酒糟雞跟三鮮鴨子。
擺在中間的菜除了酒樓裡買來的酒糟雞、三鮮鴨子外,還有鮮蘑燉雞、火腿炒香蕈、蝦仔冬筍、油吃黃瓜龍、奶汁魚片、荷花捲、藕粉羹等幾樣適合老人小孩吃的食物,滿滿一桌子。。
只是羽哥兒下午醒過來一次,吃了點食物,喝了安神湯又睡了過去,王之瑞就沒喊醒他用膳食。
秦墨深在現代吃過好多次酒糟雞,因為他有位好友喜歡酒糟一切,每回下酒菜必點。
這東西只能說喜歡的人很喜歡,不喜歡的人很不喜歡,確實少油也很香,醃過的雞鴨肉皮不肥膩有嚼勁,但是回味時也天然帶了酒的苦味。
酒是上好的梨花白跟桂花釀。
本來崔修遠跟秦墨深說讓秦家辛一起坐著吃,奈何秦家辛怎麼都不願意。
不僅手擺動著,腦袋也搖得像撥浪鼓,兩個字是:“不去。”三個字是:“俺不去。”
秦墨深本來打算讓他梳洗一番,換上那套細棉布衣服見客,見他是真的拘束,拒絕得堅決,非要跟下人們一起,說是那樣子才能吃飽。
秦墨深只得依他,拜託崔伯照顧他領他去吃飯。
酒足飯飽,三人又閒聊一番,王之瑞要去客房陪兒子,崔老夫人也把孩子喜愛的食物重新備了一份,讓下人送了過去。
秦墨深出得客廳,抬首便見天色暗沉,烏雲密佈。
陰沉了整日的天好似要下雨,廚房裡的一個做飯婆子和燒火丫頭忙進來收拾碗筷,生怕動作慢了,要是下雨,她們就要冒著雨把碗筷和剩菜往廚房裡送。
崔老夫人見此,擔心她們著急忙慌的跌跟頭,忙阻止道:“張媽媽你們先把剩菜收拾送廚房裡去,挑能吃的吃,不能吃的倒掉就是,碗筷就堆在這兒,要是雨大不好走,就趕明兒早起來收拾即可。”
“好哎,謝謝老夫人體恤,老奴儘量趕在下雨前收拾好。”做飯的張廚娘,忙停下收拾,躬身道。
秦墨深先攙扶著崔修遠去了後院,倒水給先生洗漱歇下,後院除了崔老夫人沒有其他女眷,因此他到不用避嫌。
等到他往客房走去時,外面噼裡啪啦的雨聲響起,伴隨著強烈的雷聲。
雨點像利刃一樣砍在地面上,濺起了一片水花。
似乎江城每年的秋季都有這樣的雨。
一場秋雨,一場寒涼。
第二天,秦墨深起床後,外面已是雲收雨霽,天空晴朗。
秦墨深不由老臉一紅,呵呵,不好意思,起晚了。
等他走到前院時,只見外面的大門敞開著,門前停著幾輛馬車,秦家辛扛著小件傢什,手臂上還挎著沉甸甸的包裹正往大門外大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