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二郎眼瞅著村長鬆動的眼神,趕忙又可憐兮兮地道:“村長叔呀,爹孃剛分給俺一家的老宅子,裡面放著的都是俺一家子的身家以及媳婦的陪嫁,都燒了,這叫俺一家子往後怎麼過?眼見冬季就要來臨,俺一家三口沒有禦寒的衣服棉被,難不成要凍死?叔啊,這也不是您所願意看到的境況吧!”
自從知道是自己親孃跟親弟弟放火燒了屋子,孫二郎一直想不明白,為什麼!
老孃因為沒賣成小玲兒,怨上了自己這個不待見的兒子,也就罷了。
可親弟弟三郎是為什麼要這麼對待自己呢?
孫二郎自問他從小到大沒得罪過這個弟弟,自己摔傷還是因為幫他岳家修屋的緣故。
他岳家不僅不送他進醫館看病,還把他直接送家裡不聞不問。
自己這個苦主都沒怨恨上這個親弟弟跟他的岳家,難不成,反過來還被他給怨恨上?
得!
世上還有倒打一耙的人,叫自己到哪裡去說理?
“咳咳,哪能呢?”孫文山尷尬地一笑道。
“再說,你說是三郎放火燒你家屋子的,你只說有人瞧見的,還有三郎當夜所穿的衣服,這些都不足為證。你要把人證,還有縱火的物證拿到手才能證明究竟是不是三郎做的?還有,最主要的是你弟弟孫三郎他的動機!”
是呀,動機。
自己剛剛也在想這個問題。
想不通,真想不通!
從小到大,他這個做哥哥的自問對得起自己的兩個弟弟。
不管是讀書時寧願自己餓肚子,帶去的吃食他都緊著兩個弟弟先吃。
下雨天,他寧願自己被雨淋,也要把蓑衣讓給他倆穿。
爹孃偏心,說是供不起四個兒子讀書,讓讀書刻苦、天分高的他回家種田,他只得默默收拾書囊回家......
孫二郎每回想到那次從屋脊上摔下來,心中就後怕,說不得那次萬一給摔成個傻子,癱子,自己這一生,豈不完犢子了?
孫二郎只能一臉苦澀道:“村長叔,要問動機,侄子哪裡曉得?只能去報官了,讓官老爺審不就知道了!”
孫文山臉色一變,責怪道:“嗨,你這孩子,咋又想到去報官?”
孫二郎表情無奈,語氣卻堅決道:“族長叔,您老是看著二郎長大的,二郎不管是讀書還是種地,從未偷懶懈怠,也從未與人起口角,一直都是與人為善。若是本分人就該受家人欺負,就該過永無出頭的貧窮日子,我孫二郎也是血氣方剛的三尺男兒,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的!”
哼,拼得一身剮,也要把孫三郎個狼心狗肺的東西給拉下馬!
其實,孫二郎原本想去孫宅,跪求老爹給他做主來著。
畢竟做惡事的是自己親孃親弟弟。
可想起臨走時岳母的關照,立時打住這個打算。
要是去了孫宅,肯定先是要悲憤萬分,可憐兮兮,把頭磕破,求老爹主持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