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子一來,首先受傷害的還是自己的身體,若母親再反咬一口說自己不孝,那樣一來,自己就萬劫不復,成了個不忠不孝之人。
到時候自己便是有理都說不清。
被送縣衙打板子都是輕的,有可能丟了小命。
孫二郎早就看出來,自己就是被爹孃所丟棄的棄子。
千萬別指望爹孃對自己能心生一絲骨肉親情,不然,老孃也不可能放火燒了自己的屋子。
想到這,孫二郎不由嚇出一身冷汗來。
幸虧,幸虧臨走前,岳父的諄諄教誨,岳母殷殷關照,要他凡是先要想地是愛惜自己身子,千萬不能磕頭求得他們心軟的話來。
不然,自己肯定是回孫家找老爹求公道的。
到時,等待他的將會是萬劫不復......
唉,只能到族長這兒來尋求一丁點的公正。
哪怕最後一丁點公道都尋求不了,他也是苦主,還是個顧全大局的苦主,房子被親弟弟燒了隱忍的苦主。
反之,孫三郎可能會因為不孝不悌、不敬兄長的名聲而徹底臭了,臭得爛大街。
隨後,他提高嗓音道:“至於三郎是抱著怎樣的心思要燒俺屋子,俺就不曉得了。若是就此息事寧人,往後村民有樣學樣,跟人有仇有怨,半夜三更放一把火就了事,那麼,這個村子豈不成了個殺人放火村?”
孫二郎對著孫文山躬身長揖,語氣堅決道:“侄子還望族長叔陪俺去亭長那兒請求他老人家替俺主持公道,讓三郎得到應有的懲罰,還要賠償俺損失。”
孫文山目光復雜,五味雜陳的看著面前臉色蒼白,眼眸急切看著自己的孫二郎,只能嘆息一聲道:“唉,二郎話是如此,可這是事情傳出去,對咱們村名譽有損啊!”
“今後不管是讀書求功名的,還是嫁娶的,或多或少都會名聲不好、受影響。”
孫文山停頓一下,掏出腰上的煙桿,放上菸絲,拿出打火石,“這樣吧,二郎,你聽叔一聲勸,‘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成?叔也不讓你吃虧,叔去跟你爹商量一番,讓他給你重新砌三間房如何?”
到時候得叫文舉好好的管管他那老婆子,別無事找事,盡出么蛾子。
這是一把火燒了自己兒子的屋子,要是燒了別人的屋子,不僅她牢底坐穿,還連累兒孫不得科舉,子孫婚嫁也難有好人家。
哎喲,這也算是一個把柄落到自己手裡。
往後,不管孫文舉科舉成不成,既要承自己的情,也不好意思跟自己爭奪族長職位。
嘿嘿,這麼一想,孫文山都覺得自己划算。
“叔也曉得這樣做讓你委屈了,若往後,說不準你爹,你大哥考上秀才,舉子,乃至做官,肯定不會丟下你不管的,多少會給你些好處。再者說,你爹跟你大哥高中了,你也是與有榮焉不是?”
孫文山說著說著,明知是很遙遠的事,還不知道能不能達成的目標,他都把自己說服了,好像孫文舉父子考中秀才就在眼下,就在時間不長的明天。
唉,誰叫自己子孫不爭氣?
孫氏一族,光宗耀祖,只能寄希望同宗的孫文舉父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