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宇看了自家老孃和外祖母一眼,終於曉得打人巴掌也是會遺傳的。
“爹,娘,哥哥嫂子,弟弟弟妹,如今他們老秦家已經跟我們斷親了,往後除了每年給點孝敬銀子外,再無瓜葛。”
於是,汪曉茹簡明扼要地把事件的經過說給驚詫不已的孃家人聽。
汪父聽完,首先發話,老人感慨道:“唉,好好好,這樣子是最好!省得他們一家一直趴在女婿身上吸血,要不是因為他們一家,女婿有銀子去赴考,憑女婿的才學考中舉人都極有可能的。那樣子女婿也不可能會上山挖草藥摔傷,俺們玉兒也不會吃了兩年多的苦......”
汪母也義憤填膺道:“就是,虧得她婆媳倆還有臉上門!哼,還想把咱玉兒往火坑裡推!一家子都是爛心爛肺,簡直就不配做人!呵呵,還是咱小四有眼力,應該多扇她幾巴掌,老婆子俺才舒心!”說完,還伸手撫了撫莫小四梳著總角的頭頂。
秦瀚宇不由好笑,喲呵,老太太還挺唬的嘛,這是嫌小四打輕了。
“爹啊,女兒還有樁事要跟您說。”汪曉茹這句話,成功地把孃家人的目光又吸引過來,她不願意再提老秦家的人,心塞。
於是她緩聲繼續道:“相公的恩師節前去了嶽麓書院任教,給了相公一份去嶽麓書院掌書一職的邀請函。因相公想要去明年院試試一試,所以肯定要在學業上有名師指導才行,他去嶽麓書院,名義上是做掌書,實際上是跟隨老師後面讀書,順便還能旁聽其他夫子的授課,可謂是一舉兩得。倘若明年院試不中,在嶽麓書院做掌事,也算是謀了個好的差事來做,怎麼算都是個好事。”
汪曉茹乾脆一口氣把想要說的話說完,省得過後再慢慢解釋。
只是她一番話說得孃家人目瞪口呆......
自家老閨女自從開始拉家常,這是橫一個雷,豎一個瓜。
自從女婿摔傷腿,受寒生病後,只兩年多,閨女家中竟發生這麼多事。
先是親家故去,玉兒男人戰死,帶著孩子歸家。
再是跟老宅斷親,要認義子。
女婿還要去嶽麓書院讀書...誒呦喂,除去第一樁事,其餘都是喜事!
回過神來的是老爺子,他驚喜之情溢於言表,問道:“閨女,你是說女婿要跟隨崔先生去嶽麓書院做差事?然後是女婿明年下場院試,是不?”
老爺子這麼問,問到大家心坎裡去了。
“是的,姥爺。”秦瀚宇見老孃說得口乾舌燥,正在喝水,趕緊的替她回答。
“哈哈,好好好,好呀!”老爺子開懷大笑,連聲說好。
對於讀書人來說,沒有哪件事比這件事更令人驚喜。
對於科考,老爺子最是心塞。
自己有心想考,奈何年紀上來,且腿殘了,直接關閉科舉的大門。
兒子不是讀書的料,指望不上。
最會讀書的女婿,又是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一直未能進場考試。
就在自己已老、女婿也近不惑之年,再無盼頭之際,驚喜卻猛地降臨,怎叫老爺子不欣喜若狂!
“老大媳婦,老二媳婦,趕緊的先去做飯!”汪母看著一家子只顧開心,飯都不做,閨女難得來一次,可不能餓了肚子。
汪母說完,指著桌子上沒收進去的一大塊豬肉道:“把豬肉也拿進去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