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那盤白切羊肉,誒呦喂,這哪是他個窮種田的漢子吃的菜哦。
都說羊肉是富貴人家才能吃得起的葷菜,窮人不說吃羊肉,就算吃豬肉也是好幾個月難得吃上一次的。
他記得有年年底去縣城接村長家長子秦家安,頗時他正在跟衙門裡的同僚酒樓在酒樓吃飯,進酒樓時偷瞟一眼富人們吃的席面,其中記得最清楚的就是,擺放在桌子正中的那一盤子引人垂涎欲滴的白切羊肉。
沒想到,他今兒也有口福了,也能吃上一口白切羊肉。
話說有菜無酒怎麼行?
“老大,去地窖把那罈子桂花酒拿出來。”老爺子吩咐道。
這桂花酒還是幾年前汪母自己釀的,喝了還剩小半壇。
這兩年家境不好,也沒捨得拿糧食釀酒。
樹上採摘的桂花也都賣給鎮子上的糕點鋪子。
加之家中也沒有嗜酒的人,只有過年過節拿出來應景,圖的是個氣氛,父子仨每人一小盅而已。
“好嘞!”汪雲松擱下筷子,起身去地窖取酒。
這邊汪母聽老爺子要喝酒,也起身進屋去拿來一套酒盅。
這套酒盅還是幾十年前老爺子中童生,同窗好友送給他的賀禮。
雖然瓷器普通,可意義不同。
在她心中可精貴著哩!
只是家中也沒其他酒盅,這酒盅每次喝酒時才拿出來,喝完就收起來。
秦瀚宇見外祖父跟舅舅們喝酒,這才想起來,怎麼沒給老爺子買幾斤酒帶過來?
唉,想不起來也不能怪自己,誰叫自家老爹不喝酒的呢?
吃飽喝足,兩小隻眼皮下耷打瞌睡,只能讓他們先睡個午覺再回去。
小舅汪雲柏拉著秦瀚宇跟莫小四往外走,邊走邊道:“跟小舅去王四狗家買菱角去,這裡的菱角皮薄肉厚,味甜多汁,只要清水煮一煮就很好吃了,又香又糯。”
“啊?這時候還有菱角摘?”秦瀚宇問道。
自覺吃撐了,想要消食,這不瞌睡就有枕頭。
“有。”汪雲柏肯定地說道。
雖然菱角對於自己沒啥吸引力,前世也只是在小時候去外婆家吃到過,之後長大了,有時會買糖炒栗子吃,至於菱角到季節城裡也有賣,自己不會去買就是。
這裡雖然不靠山,不過河道比青山村多幾條,河裡面長著蓮藕,有蓮藕,河面上就開荷花、結蓮蓬。
只是蓮蓬跟蓮藕一樣都是有主的,不是被人包租就是歸村子所有,等到收穫季節挖蓮藕,採蓮蓬村子裡按人口均分,因此,不能私自採摘,要是被發現是要被懲治的。
其實,蓮藕跟蓮蓬也都是村子裡統一著人出去賣,或者是經年的老顧客上門來訂購。
賣出來的銀子除去成本跟花銷,留少部分族裡做族產,其餘才是村民均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