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阿深,到時候不用你岳家他們幫忙秋收,俺抽幾個壯勞力把你家兩畝田搶收不就行了!”紅光滿面的秦有興打著酒嗝,忙說道。
一直不吭聲,只顧著揉肚子打飽嗝的秦有才聞言也抬頭,看著他。
“咳,岳父,大伯,堂爺,堂孫。”秦墨深輕咳一聲,解釋道:“大伯,每年秋收後不是要服徭役嗎?”
“誒呦,咱怎麼忘了這茬!”秦有興忙道。
跟著又拍著胸脯道:“沒事,阿深你走你的,到時用銀子抵就行。家裡要是銀子不方便,有大伯呢!”
“還有,那個,黃村長幫你尋摸的童生姓周,是周家村人。”
周童生名周實,因家裡供他讀書科舉幾十載,如今是一貧如洗,田地都幾乎被賣光了,二十歲的兒子娶不上媳婦,最小的女兒剛十歲就差點被周老孃賣給富人家傻兒子做媳婦。
這不,周童生終於是醒悟過來,不再去考,想找個營生養活一家老小。
去別人鋪子裡做賬的營生也不是好尋的,畢竟都是一個蘿蔔一個坑,人家賬房先生做得好好的,東家也不能為了個不相干的人,把做熟手的管事說辭就辭,哪能找他一個新手老人家去做呢?
剛巧前幾日秦有興遇到黃村長,提了一嘴,請他幫忙留意一下願意來青山村村學教書的童生。
巧的是,那周童生大閨女就是嫁給黃村長長子,這不,就介紹這周童生來了。
秦墨深點頭道:“只要周童生品性不錯,用心教學生們學問,侄子也放心把族學裡的學生交予他手中。”
“咳咳咳!”秦有興吧嗒吧嗒抽口煙,猛地咳嗽著,待平復一下氣息才道:“人的品性應該還算不錯,不然,也不會為了小女兒要賣給地主家傻兒子做童養媳,而斷了自己的功名路。”
秦墨深也點頭表示贊同,“大伯,那周童生什麼時候來任教?”
如果是今年來,他好把剩下的時間折算成束脩給他。
畢竟束脩都是開過年來開學時,學生一次性繳納給他的,總不能讓人周夫子過來免費上課吧!
秦有興不確定地說道:“說是這幾天就過來瞧瞧看,若是願意,這個月底或者下個月頭吧。”
周夫子下個月頭過來上課,滿打滿算今年還有三個月,要除去十天年假。
每月差不多有八錢銀子,共二兩四錢銀子。
誒,算了,這個月還剩下半個月也算進去,給他整三兩銀子。
只要他誠心誠意授課,對待學生莫要過分苛刻,把村學延續下去,就OK了。
不是秦墨深杞人憂天,因為這個朝代尊師重道,先生體罰學生是常態,不管學生犯沒犯錯,先生看你不順眼,就是一頓竹板打手心,學生還無冤可申,父母還說先生打得好。
遇到嫌貧愛富的無良夫子,或是心理陰暗的夫子,更是以打學生為樂,以此維護自己的尊嚴。
因此,秦墨深肯定是要好好地會一會周夫子,聽聽他授課方能安心離開。
“至於束脩還是按照以往那樣,學生的束脩一分為三,他拿兩份,一份留給村子,補貼族裡的孤寡幼。我另外退給他三兩銀子的束脩。”
秦有興邊喝茶,邊點頭:“行。”
還是自家侄子厚道,要是旁人,給個二兩銀子就算不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