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聞言低下頭，不敢與凰池對視。
低聲如蚊，“晚輩慚愧。”
凰池見此輕笑一聲，“並非責怪於你，你如此年輕，路還很長，道心需要錘鍊，走點彎路也很正常。”
她說完便不再看姜扶，閉上眼用心撫琴。
嫋嫋琴音在冰窟內迴盪開來，銀色的音浪緩緩流淌進寒疏的體內。
冰臺之上，寒疏因痛苦而微蹙的眉宇，極其輕微的鬆動了一絲。
他並未立刻醒來。
姜扶看了一眼，又向系統問道，“球球，我與他神魂繫結的話，會有什麼後果嗎？”
【你說呢？】
球球冷哼一聲，似乎有些生氣。
【你會在隨機的時刻，隨機承受他的某些痛苦，就算這樣你也願意嗎？】
“我應該是願意的吧？”
姜扶其實自己也不確定，她也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
寒疏不知何時，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感受到，有一股很茫然的舒緩之感在體內流淌，悄然漫過他早已麻木的感知。
他的目光落在了凰池身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是單純的注視著，隨後不解的看向姜扶。
琴音未因他的醒來而停止，銀色音浪繼續漫入他的體內。
寒疏依舊一動不動，只是被姜扶握著的那隻手，蒼白修長的手指，微微向內蜷縮了一下指尖。
“寒疏，我不能留下來，但是我會想辦法帶你離開。”
姜扶指了指凰池，“她會暫時緩解你的痛苦。”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冰窟的寒意湧入肺腑，讓她的話語帶著一種斬斷猶豫的決絕。
“寒疏。”
她開口，語氣格外輕，彷彿怕驚碎了什麼，“你願意與我神魂繫結嗎？我可以去幫你尋找你的本源碎片。”
這一次，寒疏的眼神里，那永恆的空白之中，似乎有了一絲極淡的困惑。
為什麼她會知道本源？
姜扶迎著他的目光，心臟驀地一緊。
寒疏靜靜地看著她，長睫微微顫動了一下，沒有出聲，眼神中的困惑似乎更深了些，但依舊空曠。
良久，他咳了兩聲，語氣極弱的開口道，“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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