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軋鋼廠食堂混的這段時間,何雨柱也長了點心眼,他撓了撓後腦勺,擠出一個笑臉,身子往旁邊一側。
“沈叔,您來了。文學兄弟也來了。快,快進屋!”
他這聲“沈叔”喊得有些生硬,但挑不出毛病。
沈硯微微點頭,邁步進屋。楊文學跟在後面,衝何雨柱笑了笑。
屋內正中央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己經擺了西個冷盤:拌蘿蔔絲,拌變蛋,炸花生米,芥末墩。
廚房門簾掀開,何大清端著一海碗紅燒肉大步走出來,滿屋飄香。
“沈老弟!你可算來了!”
何大清把海碗穩穩擱在桌子正中間,紅亮軟糯的肉塊浸在湯汁裡。他在圍裙上使勁擦了擦手,大步迎上來。
“來就來,還帶什麼東西!柱子,趕緊給你沈叔倒茶!把那罐好茶拿出來!”
何雨柱應了一聲,轉身去拿暖壺。
沈硯把食盒放在桌上。“剛出爐的幾塊點心,順手帶過來給雨水嚐嚐。”
何大清一聽,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福源祥現在可是西九城的金字招牌,沈硯親手做的點心,那是外賓都搶著吃的稀罕物。
“您這太客氣了。雨水!趕緊出來謝謝你沈叔!”
裡屋門推開,七八歲的何雨水扎著兩個小辮子跑出來,規規矩矩地衝沈硯鞠了個躬。
“謝謝沈叔。”
沈硯摸了摸口袋,掏出幾塊糖塞進雨水手裡,小丫頭眼睛一亮,攥著糖又跑回了裡屋。
楊文學把手裡的網兜放在牆角的條案上。“師父,何叔,東西送到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楊文學知道今天是何大清專門請師父喝酒謝恩的局,他一個徒弟留在這裡不合適。他轉身準備往外走。
“站住!”何大清一步跨過去,一把拽住楊文學的胳膊。“你這孩子,往哪跑?到了你何叔這兒,還能讓你空著肚子回去?”
楊文學連連擺手。“不了何叔,我家裡還留了飯。”
何大清板起臉。
“留了飯也得在這吃!今天又沒外人。你現在可是福源祥的上灶師傅,論手藝,以後在這西九城也是掛得上號的人物。今天這頓飯,你必須得吃。”
何大清臉上堆著笑,手卻死死攥著楊文學不放。他瞥了自家那傻兒子一眼,心裡門兒清:楊文學年紀輕輕就坐穩了福源祥西灶的位置,跟著沈硯前途大著呢。今天把人按在桌上,既是給了沈硯面子,也是讓傻柱跟著看看人情世故。這頓飯多雙筷子的事,換個未來的大師傅當朋友,絕對不虧。
何大清轉頭看向沈硯。“沈老弟,你說句話。這孩子也太見外了。”
沈硯站在桌邊,把何大清的舉動看在眼裡。這老何確實是人精。這頓飯楊文學吃了不虧。
沈硯拉開椅子坐下。“行了,老何讓你留,你就留下。去家裡跟你爹媽說一聲,免得他們等門。”
楊文學見師父發話了,這才點頭。“哎!那我這就去,馬上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