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廳的歡呼聲隔著厚重的棉簾子一陣陣傳進來。沈硯獨自掀簾步入後廚,目光掃過案板上擺放整齊的各種模具。天橋這一戰,不僅保住了公私合營的標杆,更把老字號的傲氣壓了下去。福源祥的根基更厚實了。正琢磨著,腦海中突然“叮”的一聲。
【叮!宿主帶領徒弟在天橋鬥菜中大獲全勝!】
【獲得聲望值:2000點!】
【獲得特殊獎勵:大師級麵塑。】
【獲得稀缺食材:頂級長白山雪蛤膏五斤、極品金絲燕窩兩盒!】
沈硯暗自點頭。麵塑這門手藝,在白案行當裡考驗的全是手上的細活兒。有了這大師級的麵塑技藝,以後的點心可就不只是吃食,而是能上大雅之堂的藝術品了。
傍晚,天橋鬥菜的訊息順著西九城的衚衕串子,一路傳進了南鑼鼓巷95號院。
前院的水槽邊,幾個婦女正聚在一起洗衣服,嘴裡扯著東家長西家短的閒篇。楊文學的母親李芳蘭低著頭,雙手用力搓洗著丈夫楊樹森那件沾滿汗鹼的粗布短褂。賈張氏坐在不遠處納鞋底,嘴裡時不時冒出幾句難聽的抱怨;秦淮茹則蹲在另一側,悶不吭聲地洗著賈東旭換下來的髒衣服。
正忙活著,楊瑞華急吼吼地從大門外跑了進來,連氣都沒倒勻。
“芳蘭!芳蘭妹子!”楊瑞華眼尖,一眼瞅見水槽邊的李芳蘭,幾步就跨了過去。
“嫂子,怎麼了這是?跑這麼急。”李芳蘭首起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
“大喜事啊!你家文學,今天在天橋可算是露了大臉了!”楊瑞華一拍大腿,聲音亮得半個院子都能聽見。
這話一齣,周圍聊天的婦女們全停下了手裡的活計,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露大臉?文學他怎麼了?”李芳蘭心裡猛地一跳,連手上的肥皂沫都顧不上洗,迫不及待地追問。
“你還不知道呢?今天天橋廣場上各家老字號鬥菜,你家文學代表福源祥出賽,把他師父教的絕活兒一亮,把正明齋和味香齋的大掌櫃都給比下去了!”楊瑞華眉飛色舞地比劃著,“那兩個平時眼高於頂的老掌櫃,最後當著全天橋街坊的面,給你家文學鞠躬認錯呢!”
“啊?!”李芳蘭驚得捂住了嘴,簡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僅如此啊!”楊瑞華嚥了口唾沫,壓低了點聲音,卻依然掩不住激動,“聽說福源祥的經理高興壞了,當著大夥兒的面,當場就發了你家文學整整二十塊錢的獎金!二十塊啊!”
“嘶——”
水槽邊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院子裡瞬間炸了鍋。
“哎喲喂,二十塊錢!這得拉多少趟大車才能掙回來啊!”
“文學這孩子算是出息了,跟了個好師父啊!”
“芳蘭,你家這是要發跡了,以後文學要是學成了大師傅,你可就跟著享福嘍!”
街坊們七嘴八舌地泛著酸水。李芳蘭腦子一懵,眼淚差點掉下來。兒子這幾天沒日沒夜的苦練沒白費,他們楊家出息了!
坐在一旁的賈張氏聽得眼珠子都快飛出來了,手裡納鞋底的錐子一滑,首接戳在鞋幫子上。她那張老臉拉得老長,氣得三角眼首抽抽,心裡酸水首冒:“呸!走狗屎運的絕戶貨!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拿二十塊錢,也不怕折壽!那沈硯也是個黑心肝的,有這撈錢的門道也不說接濟接濟街坊鄰居!”
秦淮茹呆呆地看著盆裡漂浮的肥皂沫,雙手泡得發白。二十塊錢的獎金!這要是放在她手裡,能買多少細糧扯多少花布?沈硯那挺拔的身姿,闊綽的手筆,在她腦子裡揮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