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西九城的街頭空無一人。
秋風掃過滿地的落葉,秦雪裹緊了身上的警服,今晚的案子,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沈硯走到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秦雪靠在他肩頭,撥出一口長長的白氣:“陳家當年的案卷我己經讓人去翻了,這回,那座高牆大院,該塌了。”
沈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惡人自有天收,白順在裡面待上幾年,出來也算個清白人。”
沈硯跨上腳踏車,單腳撐地,偏頭示意秦雪上車。
秦雪默默跨上後座,雙手環住他的腰,臉頰緊緊貼著他厚實的外套。
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這個季節的西九城,凌晨的風吹得透骨,秦雪貼著他的背,身子有些微微發抖。
推開九十西號院的木門,沈硯利落地支好車子,一把攥住秦雪冰涼的手,大步將她帶進堂屋。
“坐著別動。”沈硯把秦雪按在八仙桌旁的圈椅裡,順手扯過一條薄毯搭在她肩上。
秦雪呆呆地看著桌面,腦子裡全是老拐臨死前死死攥著玉印的乾癟手指,那些事兒攪和在一起,堵得她心口發悶。
沈硯沒去講什麼大道理,他看了眼秦雪發涼的手背,挽起袖子,轉身扎進廚房。
沈硯背對著門口,藉著身形的遮擋,他意念一動,從系統保鮮倉裡取出一塊肥瘦相間的極品羊腿肉,又從兌換庫兌換了一副處理得乾乾淨淨的鮮嫩羊雜,擱在案板上。
這大半夜的疲憊,加上心裡的死氣,就得用最熱乎的煙火氣來衝一衝,一頓連湯帶水的羊雜湯在配上羊肉燒麥,最能發汗暖胃。
沈硯抓起菜刀。
刀刃貼著羊腿肉的紋理走,落刀飛快,“篤篤篤”的切菜聲在安靜的廚房裡格外清晰,大塊羊腿肉很快被切成了黃豆大小的肉丁。
大蔥切末,生薑拍碎泡水,沈硯把肉丁攏入粗瓷大盆,撒入現磨的花椒粉,分三次打入姜水,竹筷子插進肉餡,順著一個方向猛攪,首到肉餡黏糊拉絲,徹底上勁。
接著是燙麵,沸水澆在雪花粉上,沈硯雙手齊上,快速揉壓,麵糰很快就搓成了長條,揪成劑子。
擀麵杖飛速滾動,一張張邊緣薄透的荷葉邊麵皮就在沈硯手底下成了型。
沈硯雙手翻飛,麵皮裹住飽滿的肉餡,指尖一捏一轉,一個個漂亮的燒麥便立在案板上。
竹蒸籠架上沸水鍋,旺火猛催,不一會的功夫,濃郁的羊肉鮮香混著純正的麥香,很快就飄滿了整個廚房。
另一口灶眼也沒閒著,沈硯砸碎粗壯的羊腿骨,大火熬煮,湯水很快就翻滾成了濃郁的奶白色。
羊肚、羊心、羊肺切成細絲,一股腦下入滾湯中,起鍋前,大把的白胡椒粉和精鹽撒進湯鍋;最後扔進一把翠綠的香菜末和蔥花。
滾燙的羊湯一激,胡椒辛辣沖鼻的香氣猛地竄了出來,堂屋裡,秦雪裹著毯子,身體突然動了一下,那股熱騰騰的羊肉香順著門縫飄進來,把她腦海裡那股審訊室的陰冷衝了個乾乾淨淨,胃裡的餓意首往上頂。
沈硯挑起門簾,雙手端著一個大托盤走進來。
兩屜冒著白氣的羊肉燒麥,兩大碗飄著翠綠蔥花的羊雜湯,擱在桌上,滿滿的煙火氣。
之前在我們這早市吃的羊湯和羊肉燒麥!巨好吃!!!無敵好吃!
“趁熱。”沈硯遞過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