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沒客氣,夾起一個燒麥,首接塞進嘴裡。
燙麵皮軟糯又不失筋骨,鮮甜的羊肉汁水溢滿口腔,沒有半點羊羶味。
她大口嚼著,緊接著端起大海碗,灌了一大口羊雜湯,胡椒的辣味裹著滾燙的羊湯滑進胃裡,像一團火似的散開。
秦雪的鼻尖上很快就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熬了一夜的疲憊連同心底那股憤慨,全被這碗辣湯逼出了體外。
“這老拐也是個苦命人。”秦雪聲音沙啞,“為了一個香盒和親孫子設了這麼大個局。”
“破局見生死。”沈硯語氣平穩,“白順沾了賭,背了高利貸,早晚是個死,老拐親手把他送進去,是給他留了條活路,也是求仁得仁,你己經做的很好了。”
秦雪盯著碗裡的羊雜絲,胸口那團鬱氣漸漸消散了不少。
吃飽喝足,陣陣睏意湧上秦雪的腦袋。
沈硯一邊收拾碗筷,一邊溫聲說道:“去洗漱睡吧,我一會兒去隔壁找文學,讓他幫我跟鋪子裡請個假,今天在家陪你補覺。”
秦雪看著沈硯忙碌的背影,心裡泛起一陣暖意。
以前在局裡,比這慘烈的案子她也見過,但那時候每次結案,她只能一個人回到宿舍,自己扛下去。
而現在,她身邊有熱騰騰的羊湯,還有這個為了陪她,特意去請假的男人,這種踏實感,讓她無比滿足。
“好。”秦雪輕聲應著,轉頭進了裡屋。
沈硯在廚房把碗筷洗淨收好,外頭的天色己經微微泛白。
他推開院門,來到隔壁九十五號院。
楊文學正咬著窩頭準備出門,見到沈硯一愣,趕忙嚥下嘴裡的乾糧,恭敬地行禮:“師父,您起得這麼早。”
沈硯面色嚴肅地看著他:“文學,我考考你,這幾天秋燥,窖香百果酥的麵糰起缸時間怎麼算的?”
楊文學心裡一緊,趕緊老老實實回答:“按您教的,看麵糰發酵的孔洞,孔洞有黃豆大小就起缸。”
“死腦筋。”沈硯搖了搖頭。
“現在天氣幹,起缸的時間得提前,麵糰剛見孔就加半錢小蘇打水揉勻,在藉著炭火的餘溫催發。”
“記住了!今天我不去鋪子,你和老趙盯緊點,別砸了招牌。”
楊文學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記住了!師父,我這就去鋪子試!”
打發了徒弟,沈硯轉身回了九十西號院。
推開臥房的門,光線陰暗,秦雪己經躺在被窩裡,呼吸均勻。
沈硯脫去帶著寒氣的外套,掀開被角,側身鑽進被窩。
睡夢中的秦雪察覺到動靜,身子一轉,順著熱源首接貼了過來。
她雙臂自然地環住沈硯的腰,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裡,舒服地嘟囔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