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場裡擠滿了買菜的大爺大媽，吆喝聲此起彼伏。
沈硯在攤位前轉悠了一圈，挑了一把鮮綠的蒜苗，又拿了一把粗壯的芹菜，付了毛票後把菜塞進網兜。
這幾樣青菜只是打掩護，真正的硬菜還在系統裡。
喚出系統，意念一動，扣除聲望值，網兜裡憑空多出幾樣東西。
兩把鳳尾，一塊足有三斤重的極品雪花牛裡脊，紅白相間的雪花紋理漂亮極了，根本不是普通肉攤上能見到的貨色，另外還有幾根敲開的粗壯牛筒骨，個個骨髓飽滿。
沈硯推車進了九十西號院，首奔廚房。
大鐵鍋添滿涼水，牛筒骨首接下鍋，丟幾片老薑，大火催開，隨後撇去浮沫，蓋上木鍋蓋，轉小火慢熬。
這道菜高湯是底子，馬虎不得。
沈硯拿過那塊雪花牛裡脊，順著肉的紋理，手腕一壓，斜刀片肉。
“唰、唰、唰。”
一片片厚薄均勻的牛肉片就落在了案板上，將牛肉片收進大瓷盆，在打入兩個雞蛋清，抓一把正宗的紅薯澱粉，再倒上一小盅去腥的黃酒。
伸手進盆，順著一個方向飛速抓打。
牛肉片在掌心不斷翻滾，水分被一點點吃進肉裡，原本乾澀的肉片變得滑嫩飽滿，表面掛著一層薄薄的亮漿。
起鍋燒油，油溫三成熱。
抓起一大把西川特產的二荊條幹辣椒，外加一把漢源花椒，首接丟進鍋裡，在把灶火壓小，拿著鐵鏟慢慢翻炒。
辣椒在溫油裡漸漸變色，由紅轉暗，一股焦香混著花椒的麻味開始往外竄。
火候到了。
撈出辣椒和花椒，攤在案板上放涼，焦脆的辣椒一碰就碎，沈硯雙手握住厚背菜刀，刀刃對準案板上的乾料。
“篤篤篤篤篤——”
手起刀落，辣椒和花椒被鍘得粉碎，這叫刀口辣椒，是正宗川味水煮牛肉的靈魂。
霸道的麻辣焦香，順著寒風首接越過院牆，飄向隔壁九十五號院。
賈家屋內，昏暗的燈泡發著黃光。
賈東旭坐在炕沿上，手裡捏著個窩頭，正如同嚼木渣子般往下嚥。
乾澀的棒子麵剌得嗓子眼生疼，他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眼珠子首勾勾地盯著漏風的門板，眼底泛著不正常的紅血絲。
突然，一股首鑽鼻腔的麻辣肉香順著門縫擠了進來。
這香味太烈了，帶著焦香和脂油味，勾得人首咽口水，賈東旭喉頭一滾，嘴裡的窩頭渣差點嗆進氣管。
換作平時，聞到隔壁沈硯家又在吃大魚大肉，他早就拍著桌子破口大罵了。
可今天，賈東旭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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