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寫著製作日期，藍色寫著“甜”或“鹹”，一眼掃過去，清清楚楚，絕不會拿錯。
周明看著這用心的包裝，暗暗點頭。
他拉開椅子坐下，拿起第一塊標註著“甜”字的瑪仁糖，剝開油紙，透亮的糖稀把核桃仁和葡萄乾等乾果包裹得嚴嚴實實，看著就饞人。
周明用力咬下一塊，堅果嚼著嘎嘣脆，野蜜的甜味首衝腦門，越嚼越香。
“好東西！”周明連連點頭，“這口感絕對能滿足老大哥的胃口！”
他將剩下的半塊瑪仁糖放下，拿起第二份標著“鹹”字的油紙包拆開，是一個拳頭大小的烤麵包。
周明拿過桌上的小刀，從麵包正中間一刀切開，裡頭的餡料露了出來。
芝士、黑豬肉粒和少量的黃油，均勻地分佈在面瓤裡，麵包雖然己經完全冷卻，但切口平整還帶點韌勁，而且沒發硬，連點碎渣都沒掉。
周明咬了一口，肉粒的鹹香混著濃郁的芝士味，面瓤綿軟紮實，“這手藝絕了。”
周明指著手裡的麵包，“黃油應該不夠吧，你怎麼做出這股香氣的？而且放涼了還不發乾？”
沈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豬油起酥，溫牛奶加蜂蜜發酵去羶，這方子不僅能鎖住水分，哪怕到了關外，放上幾天也照樣軟和。”
周明嚼著嚼著，突然停住了。
“豬油？”
他將半塊麵包放回桌上，臉色嚴肅起來，“沈師傅，蘇聯的專家團裡，有不少人來自高加索和中亞地區，他們有極其嚴格的飲食禁忌，沾不得半點豬肉和豬油！”
周明語氣急促。
“這要是吃出問題，可是要引發外事糾紛的！”
沈硯也不慌，端起茶碗吹了吹浮葉，目光落向桌面：“周處長，看看油紙包右上角。”
周明低頭看向桌上的油紙包，在邊緣處看到了一個清晰的紅戳。
“乾糧我負責做，但發放到每個人手裡，是你們外事辦的活。”沈硯敲了敲桌子，把話挑明，“上車前，你們必須提前確認專家名單中的飲食禁忌，按需分發。”
周明看完紅戳，又抬頭看向沈硯，這辦事的手段穩的連外事辦的後勤都得靠邊站。
隨後目光落向最後一塊西西方方、黑乎乎的壓縮餅，拿起這塊標著“甜”字的硬塊，湊到嘴邊用力一咬。
“咯嘣！”
震得他牙根發麻，滿嘴都是苦澀味。
“又硬又苦！”周明皺緊眉頭，“這玩意兒怎麼吃？老大哥的牙口再好也啃不動這個！”
沈硯拿過一個空搪瓷缸子，將周明手裡的半塊黑餅接過來扔了進去，接著拎起桌上的暖壺，滾燙的開水注入缸中。
原本硬邦邦的黑塊遇水慢慢化開，沈硯拿筷子快速攪勻後推到周明面前，黑巧克力混著奶粉核桃的香味，順著熱氣首往上衝。
“這不是讓人幹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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