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4月，呂梁山的春天來得格外分明。
滹沱河畔的硝煙早已散盡，山桃花開遍了溝溝坎坎。
晉東北第一軍分割槽司令部所在的村子裡，這些天熱鬧得像過年。
老鄉們挑著雞蛋。紅棗往部隊駐地送，兒童團唱著歌在村口站崗，婦救會的姐妹們忙著給戰士們縫補衣裳。
李雲龍站在土坡上，望著這派景象，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
“司令員，”宋紹武從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沓電報，“延安。總部。師部，都來嘉獎令了。還有各根據地的賀電，快把電臺忙壞了。”
李雲龍接過電報，一張一張翻看著。
第一份是延安發來的，落款是中央軍委。
電文不長，但措辭分量極重：“晉東北第一軍分割槽全體指戰員：你們在反九路圍攻作戰中，以靈活機動的戰略戰術，全殲日軍田中大隊，斃傷敵兩千餘人，繳獲大量武器裝備，粉碎了日寇‘鐵壁合圍’之企圖。此戰證明，我八路軍不僅能打游擊戰，亦能在運動戰中殲滅敵人有生力量。望再接再厲，鞏固擴大根據地，為爭取抗戰最後勝利而奮鬥！”
第二份是八路軍總部發來的，於階。石穿聯名簽署：“李雲龍同志並轉晉東北第一軍分割槽全體將士：你們以少勝多，以弱勝強，打出了八路軍的威風！尤其是苗家峪圍殲戰。神堂堡阻擊戰。斷魂嶺伏擊戰等戰鬥，戰術運用得當，部隊協同默契，堪稱模範戰例。總部決定，通令嘉獎，並號召全軍向你們學習！”
第三份是118師師部發來的，許前進。童紹仲聯名簽署：“雲龍。紹武並轉一分割槽全體同志：你們這一仗，打出了118師計程車氣，打出了晉東北的威風！尤其是新一旅。新二旅。獨立旅的出色表現，證明我們的部隊已經成長為一支能打硬仗。敢打硬仗的鋼鐵隊伍。師部決定，給李雲龍。宋紹武。熊厚發。鄭華。程湘。丁偉等同志各記大功一次。希望你們再接再厲，創造新的戰績！”
同一天，晉察冀邊區某地，361旅駐地。
旅長孫玉清正在看一份戰報。
那是晉東北一分割槽送來的詳細戰報，足有十幾頁紙，記錄了反九路圍攻的全過程。
看到“苗家峪圍殲戰”一節時，他的手指停在了“丁偉率預備隊設伏，全殲增援日軍五百餘人”這一段上。
他抬起頭，望著窗外，久久不語。
“旅長，”通訊員進來，“有您一封信，從晉東北來的。”
孫玉清接過信，拆開一看，是熊厚發的筆跡。
“玉清兄：見字如面。九路圍攻已破，此仗打得痛快。苗家峪圍殲。斷魂嶺伏擊，神堂堡阻擊，各部隊均表現上佳。尤以丁偉。孔捷二人，已非昔日吳下阿蒙。雲龍兄託我轉告：西路軍走出來的同志，都是好樣的。望兄珍重，待他日重逢，共飲慶功酒。弟厚發，四月十二日。”
孫玉清把信看了兩遍，小心地摺好，放進貼身的衣袋裡。
然後給熊厚發寫了一封回信：欣聞大捷，振奮人心。西路軍走出來的同志，在此戰中表現英勇，足證我四方面軍將士對黨忠誠。對革命赤誠。盼與諸君早日重逢，共話崢嶸歲月。孫玉清。
與此同時，晉綏軍358團駐地。
楚雲飛站在地圖前，手裡拿著一份同樣的戰報——這是他從第二戰區長官部弄來的情報副本，內容比公開報道詳細得多。
“苗家峪圍殲，全殲日軍田中大隊；神堂堡阻擊，斃敵三百餘；斷魂嶺伏擊，擊潰日軍增援大隊......”他一條一條念著，臉上表情越來越複雜。
參謀長方正剛站在一旁，忍不住說：“團座，八路軍這次打得不小啊。全殲一個大隊，咱們晉綏軍可好久沒打過這種仗了。”
楚雲飛沒有接話，只是盯著地圖看了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