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苗家峪的地形，知道神堂堡的險要，知道斷魂嶺的位置。
他更知道，要在多路合圍的情況下，完成這樣一次複雜的作戰，需要多麼精密的籌劃和多麼默契的協同。
“李雲龍......”他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方參謀長，”楚雲飛忽然問，“你說，如果是咱們358團，面對這樣的九路圍攻，能打成這樣嗎？”
方正剛愣了一下，老老實實地回答：“團座，說實話......夠嗆。”
楚雲飛點點頭，沒有再問。
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呂梁山脈，沉默了很久，緩緩說：
“李雲龍這個人，我楚雲飛服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山城黃山官邸。
常凱申剛剛看完一份來自華北的情報。情報很長，詳細記載了日軍第108師團對晉東北地區的九路圍攻及其被粉碎的經過。
他放下情報，沉默了很久，對身邊的侍從說：
“叫代春風來。”
代立很快趕到。
常凱申指著桌上的情報：
“關於這個人，李雲龍，你瞭解多少？”
代立對此早有準備：“報告委員長，李雲龍，現任八路軍晉東北第一軍分割槽司令員兼第360旅旅長.1935年率部從川西北北上與中央紅軍會合，後參加直羅鎮戰役。東征，1937年在平型關戰役中擔任阻擊任務。此人戰術靈活，擅長山地游擊戰，是八路軍中比較能打的幹部之一。”
常凱申點點頭：“這次九路圍攻，日軍一萬二千人，被他打退了，還全殲了一個大隊。八路軍能打仗的幹部，越來越多了。”
代立小心地問：“委員長的意思是......”
常凱申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山景，緩緩說：
“那邊能打仗的幹部，如果能拉過來，對我們有好處。這個李雲龍，是個人才。你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接觸一下。”
代立有些猶豫：“委員長，這個人......好像對那邊很忠誠。而且他手下的部隊，骨幹大多是原紅四方面軍的，那些人......”
“我知道。”常凱申打斷他，“但再忠誠的人，也有軟肋。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那是聖人。李雲龍不是聖人。”
他轉過身：
“你先接觸一下，探探口風。不要著急，慢慢來嘛。”
代立立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