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12月，太原。
大雪下了三天，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
筱冢義男站在窗前，盯著那些雪發呆。
關家堖之戰己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山崎治平那張臉還是經常出現在他夢裡。
參謀長宮野正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他恭聲報告道：“司令官閣下，山本大佐到了。”
筱冢義男轉過身，點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門開了，一個三十多歲的軍官走進來。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軍服，皮靴擦得鋥亮，腰板挺得筆首。
最顯眼的是他胸前那幾枚勳章，有一枚竟然還是德國國防軍頒發的。
“司令官閣下，山本一木前來報到。”
筱冢義男指了指椅子道：“坐下說。”
山本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地圖。
那是華北地形圖，上面標著幾個紅圈。
“關家堖的事，你知道吧？”筱冢義男問道。
山本點點頭道：“山崎大隊全軍覆沒。可惜了。”
“可惜？”筱冢義男盯著他，“確實是可惜，山崎是我手下大隊長裡面最能打的。他的中心開花戰術，差一點就成功了，沒想到功虧一簣。”
山本沒說話。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
筱冢義男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指著那幾個紅圈道：“石穿，陳舒康，李雲龍。這三個人，是這次作戰的指揮官。尤其是這個李雲龍，就是他拿下了柳樹堖，從側面架炮轟了山崎。”
山本看了一眼那個名字，嘴角扯了扯，滿是不屑。
“我想讓你帶特工隊去一趟。”筱冢義男說，“斬首行動，幹掉這三個人。”
山本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那笑容讓筱冢義男有些不舒服。
“司令官閣下，”山本放下茶杯，站起身，“您知道我在德國學的是什麼嗎？”
筱冢義男沒說話。
山本走到窗前，背對著他，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驕傲道：“慕尼黑軍事學院特種作戰專業。我的教官是德國國防軍特種部隊的創始人。他告訴我，特種作戰的核心是精準打擊，就是要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斬首行動，要斬就斬最大的首。”
他轉過身，看著筱冢義男道：“石穿、陳舒康、李雲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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