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寶抬起頭，似乎明白了些什麼。
沒等他反應，程湘篤定道：“這幫鬼子，絕不是普通的鬼子。他們訓練有素，裝備精良，槍法準，配合好。別說你，換誰來，第一次碰上他們都得吃虧。”
王懷寶鼻頭一酸，打了敗仗被宋紹武罵做發麵團，這幾天他的心理壓力不可謂不大。
如今總算有人為他說了一句公道話。
不過，程湘話鋒一轉，又道：“但這不是你打敗仗的理由。”
他指著那個頭盔道：“不管這幫鬼子是什麼人，也不管他們有多厲害。敗了就是敗了，不許找藉口。七十名戰士，是你帶的兵。如今他們犧牲了，你得負責。”
王懷寶咬著牙，沒說話。
程湘批評道：“我看吶，還是你王懷寶打了幾場勝仗就飄了。當了幾次主力，就覺得自己行了。放鬆了，麻痺了！”
他盯著王懷寶又道：“這個問題，你要是不重視起來，今後還會遭遇更大的敗仗。到時候，犧牲的可能就不止七十個戰士了。”
王懷寶抬起頭，心裡一緊。
程湘拍拍他的肩膀道：“好好幹，戴罪立功，協助李德明同志把警衛團的工作抓起來。”
王懷寶站在雪地裡，拿著那個頭盔，看了很久。
李德明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
“老王。”
王懷寶沒動。
李德明道：“記得當年在西方面軍時，我打了敗仗，你還教過我，打敗仗不可怕，怕的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敗。”
王懷寶轉過頭，看著他。
李德明問道：“現在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敗了嗎？”
王懷寶沉默了幾秒，緩緩點頭道：“知道，飄了。”
李德明欣慰道：“那就行。以後咱倆一起，把警衛團重新帶起來。”
王懷寶看著他，忽然笑了笑道：“老李，你變了。以前你話沒這麼多的。”
李德明也打趣道：“你也變了。以前你王懷寶沒這麼慫的。”
……
幾天後，李雲龍收到了程湘的電報。
程湘對李雲龍和盤托出了自己的判斷。
他認為山本特工隊的真正目標應該是八路軍總部，警衛團純粹是當了替死鬼。
並且提醒李雲龍，八路軍總部的位置可能暴露了，請李雲龍向上級報告，早做打算。
李雲龍把電報看了兩遍，遞給宋紹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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