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對面肯定有人在盯著他。
“明天，用全部坦克。十二輛。”他說，“步兵用三個聯隊，從正面壓。重炮在天亮前標定好射程。給方面軍發報，請求空中支援。”
一宮義郎問道：“那側翼呢？”
富永信政擺擺手道：“側翼不打。只要把正面打穿了，側翼就是擺設。”
一宮義郎立正：“哈伊！”
富永信政回到地圖前，手指在阜平以北的那條溝上畫了一個圈。
“告訴坦克部隊，過這條溝的時候，加速前進，溝裡多半有埋伏。”
……
33團團長劉炳嚴趴在陣地最前沿，盯著山下。
他是個27歲的年輕人，戴著一副眼鏡，說話文縐縐的，打起仗來卻不要命。
保定二師畢業，一二九運動的時候被學校開除了，跑出來參加游擊隊，一步一步幹到團長。
他的陣地正好在那條溝的上面。
通訊員爬過來道：“團長，鍾政委來了。”
劉炳嚴回頭，只見鍾衛正帶著新一團往溝裡摸。
“鍾政委，”劉炳嚴喊了一聲，“溝裡有埋伏？”
鍾衛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劉炳嚴道：“富永信政今天沒打側翼，一個鬼子都沒往這邊派。他肯定知道這條溝是個好地方，故意留著。明天坦克過溝的時候，肯定有準備。”
鍾衛愣了幾秒。
他爬上來，趴在劉炳嚴旁邊，往山下看。
“你說得對。”鍾衛說，“富永信政不是傻子，今天沒用側翼，多半就是在等咱們往溝裡鑽。”
劉炳嚴問：“那你還打不打？”
鍾衛盯著溝裡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打。但不從溝裡打。”
他指著溝對面的山坡道：“那邊是樹林，坦克開不進去。把沒良心炮架在樹林裡，等坦克從溝上過的時候，再從側面打。側面裝甲比正面更薄，一樣打得穿。”
劉炳嚴看了看那片樹林，又看了看溝。
“那片樹林離溝有三百米，打得準嗎？”
鍾衛道：“打得準，我們的炮手練過。但三百米的距離，坦克又在移動，十發能中三西發就不錯了。得把坦克堵住，讓它慢下來。”
說罷，他爬下去，帶著新一團往樹林裡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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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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