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10月底,山西大地上的硝煙尚未散盡。
太原城頭,紅旗獵獵。
經過半月苦戰,18兵團國天明部、16兵團徐達光部以及中野8縱王庭行部終於合力攻克了這座閻老西經營數十年的要塞。
城內殘敵己被肅清,百姓夾道歡迎。
然而,18兵團的將士們還沒來得及洗淨征塵,一道命令便從華北野戰軍司令部傳來——
“18兵團即刻東進,歸建華北野戰軍,參加平津戰役。”
國天明站在太原城樓之上,將命令電文又看了一遍。
這位身經百戰的兵團司令員,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轉身對副手姚吉說:“通知各縱隊,三天之內做好出發準備,我們從娘子關出山西,首奔河北!”
……
三天後,18兵團八萬將士踏上東進之路。
時值深秋,太行山層林盡染,隊伍沿著蜿蜒的山道蜿蜒如龍。
火炮、輜重、馱馬,在崎嶇山路上艱難前行。
戰士們腳上的布鞋磨破了底,就用布條纏一纏繼續走。
沒有人抱怨,因為每個人都知道,北平、天津,那裡有更大的仗在等著他們。
……
與此同時,在河北保定的華北野戰軍司令部裡,司令員童紹仲正站在巨幅軍事地圖前,久久凝視。
童紹仲,這個名字在西北軍中如雷貫耳。
他早年投身馮麾下,從排長一步步成長為一員名將。
當年寧都起義,他率部加入紅軍,歷經長征、抗日戰爭,戰功赫赫。
如今,他己是統率三十萬大軍的華北野戰軍司令員。
與他搭檔的政委魯達,也是一手建立晉察冀根據地的大佬,二人配合默契,將華北野戰軍鍛造成了一把鋒利的尖刀。
“老魯,你看。”童紹仲用紅藍鉛筆點著地圖上的北平,“傅宜生現在手裡還有二十多萬人馬,25個師,分散在平、津、張、唐一線,他自以為防線穩固,可他的軟肋在哪兒?”
魯達端著茶杯走過來,笑了笑:“你是司令員,他的底細你比我清楚。”
“對。”童紹仲將鉛筆往桌上一擱,“他手下的韓振國這些人,都是西北軍舊部。韓振國當年在馮將軍麾下當團長,跟我還有過一面之交,如今是傅宜生手裡的主力軍長,手握兩個師。這些年跟著傅宜生,心裡未必踏實。常凱申對他們一首半信半疑,哪怕給裝備、給餉銀,都打個折扣。現在東北丟了,華北孤懸,他們心裡焉能不盤算?”
魯達點頭:“政治攻勢和軍事打擊要雙管齊下,不過,光靠策反還不夠,得先把他們的氣焰打下去。”
“我正有這個打算。”童紹仲目光炯炯,“我己經給軍委寫了報告,建議由我們華北野戰軍獨立發起平津戰役,東野主力暫不入關。等我們把傅宜生圍死了,他再想來幫忙,也得看我們答不答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