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縱隊司令接連在楚雲飛手裡吃了癟，訊息很快傳到了李雲龍的耳朵裡。
聽完王炳的彙報後，他把菸頭在凍土上按滅，只淡淡點評了一句，語氣裡沒有責備，只有一種對自己這位老朋友的深刻了解和對幾位部下長短的清醒認知。
他頓了頓道：“告訴程湘，讓他去對付楚雲飛。”
李雲龍很清楚自己手下五個縱隊司令的能力。
丁偉戰略眼光最好，但需要時間來琢磨對手，碰上楚雲飛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反應稍慢半拍就會陷入被動。
孔捷穩當，有他鎮守的防線固若金湯，但穩當的打法在楚雲飛面前就是突破口，因為楚雲飛專門找最穩當的人最意想不到的方向下手。
吳平精細，步坦協同在全兵團數一數二，但論實戰經驗，楚雲飛確實比他更老辣。
張大彪勇猛，衝鋒陷陣無人能敵，但正因為他太猛，最容易掉進楚雲飛的伏擊圈。
而且他此前己經被楊波濤打進了野戰醫院。
剩下的就只有程湘了。
程湘是唯一一個能和楚雲飛正面過招且戰而勝之的人。
程湘接到命令時，他的參謀長把李雲龍的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程湘聽完後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明白了。”
程湘對付楚雲飛的辦法，和其他人都不一樣。
他沒有在楚雲飛的正面佈置任何大規模進攻，甚至沒有派偵察兵去試探火力，因為他知道楚雲飛一定會預判到。
他先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那就是派人把楚雲飛的履歷調了出來。
從黃埔五期的成績單到陸大將軍班的畢業論文，從抗戰時在晉東北的每一場戰鬥記錄到進入第5軍以後指揮的每一個戰例，他全看了一遍。
他還注意到，就在兩個月前，李雲龍惜才，曾透過地下戰線渠道，給楚雲飛帶過一封親筆信，懇切陳詞，勸他戰場起義，投向人民。
但楚雲飛沒有回信，據說他只說了一句話：“校長知遇之恩，焉能不報？”
程湘知道自己面對的不僅是一個精於韜略的對手，更是一個己經把退路斬斷的孤臣。
看完之後，他把自己關在指揮室裡整整一夜，煤油燈燃盡了三盞，地圖上畫滿了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箭頭和批註。
天快亮的時候，他終於琢磨透了楚雲飛這個人，也琢磨透了第5軍這支青天黨的王牌部隊。
第5軍的骨血，由三個師構成：45師、46師，以及全軍王牌中的王牌——200師。
程湘鋪開一張紙，把這三個師和它們的師長一字排開，開始逐一提筆標註。
45師師長郭吉謙，黃埔8期，生性剛猛，作戰悍不畏死，綽號“郭愣子”。
此人善打硬仗，越是正面對撞越興奮，在徐州會戰和崑崙關戰役中都曾率部死戰不退，是個寧折不彎的鐵骨頭。
他的師，是楚雲飛手中最鋒利的一把重斧。
46師師長黃宗顏，雜牌軍出身，比郭吉謙年長10歲，為人極其沉穩，善於防守，尤其擅長構築縱深防禦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