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各縱隊司令員分頭行動。
程湘把沈泉叫到一邊,遞給他一支繳獲的美國香菸,說了幾句簡短的話,語氣裡既有老上級的欣慰,也有戰友之間的坦誠。
程湘說:“從晉東北到今天不容易啊,司令員既然把6縱交給你,那就好好帶。”
沈泉深吸一口氣,立正敬了個禮,聲如洪鐘。
“我保證把6縱帶出個樣子來,絕不給1縱丟人。”
韓煥則被丁偉拉著在沙盤前站了很久。
丁偉沒有多餘的客套,拿著一支鉛筆在沙盤勾勾畫畫,細細叮囑。
“你帶7縱,要跟打仗一樣,看得遠,走得穩。”
韓煥沒有敬禮,只是說了聲謝謝司令員。
丁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現在也是司令員了,以後得叫你韓司令了。”
說著,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
……
短短半個月之內,第6兵團完成了新編3個縱隊的全部工作。
1縱、2縱、3縱、4縱、5縱5個老縱隊加上新編6縱、7縱、8縱,再加上兵團司令部首屬坦克團和重炮旅,第6兵團總兵力達到二十七萬餘人,成為整個華東戰場乃至全國規模最大、火力最強的一個兵團。
部隊整編完畢那天,李雲龍站在村口看著各縱隊的新兵在操場上進行佇列訓練,宋紹武走到他身邊遞了一碗水。
李雲龍灌了一口,望著遠處新兵佇列裡一張張年輕的面孔,語氣裡帶著一絲感慨。
“之前在豫東接收王百濤的俘虜,現在又在淮海收編杜光亭的兵,仗打到這個份兒上,常凱申的家底也敗得差不多了。”
宋紹武點了點頭,望著遠處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淮河,說道:“老李,接下來就是長江了。”
李雲龍把碗裡的水一口喝完,把碗往石碾子上一擱,說出的話簡單而篤定。
他說:“打過長江去,解放全華夏!”
……
而千里之外的南京城裡,梧桐樹的葉子早己落盡。
此前王維兵團覆滅的訊息傳來的那個夜晚,常凱申砸了茶杯。
楚雲飛被俘的訊息傳來時,他摔了硯臺。
現在當杜光亭集團全軍覆沒的確認電報送到侍從室時,常凱申己經在辦公桌後坐了整整一個下午,面前的茶早就涼透了,他仍一口沒喝。
國防部送來最後一份戰報時,侍從室的參謀們站在門外大氣不敢出。
戰報上寫得很清楚:杜光亭集團三十萬人全部覆滅,李吉甫、劉子亮兵團十萬餘人被殲於蚌埠以南,其中差點逃脫的54軍被截於淮河以北無一漏網。
江北八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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